他站在那里,大口喘著气,胸膛剧烈起伏,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坐回椅子里,靠在椅背里,看著天花板。

走廊里,陈峰走在前面,豁牙跟在后面

豁牙把西装外套从肩上拿下来,穿好。

“大钢哥,他会答应吗?”

陈峰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
巨石追出来:

“陈先生,一半就一半。”

巨石在会议桌的一端坐下,陈峰在他对面坐下,豁牙站在陈峰身后。

巨石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,翻到最后一页,推过来,又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,放在文件旁边。

“陈先生,这是合同。你看看。”

陈峰拿起那份文件,一页一页翻过去,每一页都是英文。

“陈先生,看不懂?要不我让翻译来。”

陈峰把文件合上,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
他把文件推回去。

“陈先生,合作愉快。”

陈峰握住那只手,粗糙,有力,虎口的茧子硌著他的掌根。

“合作愉快。”

酒店房间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透不进一丝光。

陈峰坐在沙发上,穿著一件深色的短褂,黑色长裤,布鞋,手里夹著一根烟,慢慢抽著。

豁牙坐在他对面,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装,领带已经解了,搭在沙发扶手上,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著。

陈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弹了弹菸灰,看著豁牙。

“明天怎么样?”

豁牙靠在沙发里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大钢哥,放心,我不会给你丟人的。”

陈峰摇了摇头,把烟叼回嘴里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。

“记住,天外有人。”

豁牙的笑容收了,坐直身体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著陈峰,点了点头。

陈峰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。
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房间中央,把茶几推到一边。

豁牙也站起来,退到墙边,靠著墙,双手抱胸,眼睛盯著陈峰。

陈峰站在那里,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,身体微微前倾。

“我教给你一招,龙捲风摧毁停车场。”

豁牙的眼睛亮了。

陈峰动了,他的身体在原地旋转起来,旋转中他的右腿猛地弹出去,脚背绷直,像一把从旋风中劈出来的战斧,带著整个人旋转的力量踢向半空中。

如果面前有一个人,这一脚会踢在那个人的脖子上,旋转產生的离心力加上腿部的爆发力,足以把一个成年人的颈骨踢断。

他落下来,身体又旋转了一圈,左腿又弹了出去,然后整个人停下来,稳稳地站在地毯上,脸不红,气不喘,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豁牙靠在墙上,嘴巴微微张著,眼睛盯著陈峰,瞳孔里还残留著刚才那道旋风的影子。

“大钢哥,这招太厉害了。”

“这一招,需要很强的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。旋转的速度越快,杀伤力越大。旋转的时候双臂要展开,保持平衡。出腿的时机要在旋转到目標方向的瞬间,早了踢不到,晚了力量就散了。”

豁牙从墙边走过来,站在房间中央
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旋转,速度不够快,身体在旋转中微微晃动,双臂没有完全展开。

他的右腿弹出去,脚背绷直,但力量已经散了,踢在空中的时候软绵绵的。

他停下来,大口喘著气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“大钢哥,我恐怕做不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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