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柱、横樑、斜顶,全部用藤蔓和兽皮筋绑扎结实。

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,像一层金黄色的鳞片,边缘还用石块压住,防止被风掀起。

木屋没有门,只有一个用兽皮帘子遮挡的入口,但內部空间比洞穴宽敞得多,通风良好,地面铺著乾草和兽皮,墙壁上掛著几束乾燥的香草,散发出淡淡的、驱虫的辛香。

林野走进木屋,里面比外面暖和得多。

茅草屋顶隔绝了风雪,木墙挡住了寒风,人体的热量在封闭空间里积聚,形成一种舒適近乎春天的温度。

熏鱼和燻肉从洞穴已经搬出来掛在木屋內部的架子上,那是用树枝搭成的多层悬掛架,通风良好,便於取用,而且不再和洞穴里的烟燻火燎混在一起。

“以后这里存食物,“林野说,“等木屋变多我们可以搬到木屋里面居住。“

但种子不同。

那几个装著地豆、生薑、辣椒籽和黄豆的陶罐,还是放在洞穴最深处乾燥远离火堆的凹室里,用兽皮和乾草层层包裹。

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雪又大了些,风卷著雪片扑打在木屋的茅草顶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但柵栏內侧,火堆燃得正旺,眾人围坐在最大的陶罐旁,等待著今晚的晚餐。

林野走到陶罐前,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兽皮袋,里面装著干辣椒,是特意留出来的,里面的籽粒已经取出储存起来。

把辣椒捏碎撒进沸腾的汤里,那汤里已经有切块的熏兔肉、地豆、薑片,野鸡。

辣椒入汤的瞬间,浓烈的香气炸开。

所有人都抽动著鼻子,眼睛在火光下骤然发亮,他们已经记住了这个味道。

“火果!“风羽第一个喊出来,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狂喜,“是火果!“

石牙攥紧了手套,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股热流。

林野用木勺搅了搅,汤汁已经变成了一种淡淡的橙红色,兔肉和鸡肉在辣椒的浸润下微微颤动,表面浮著一层金黄色的油花。

他给每人盛了一碗,分量比上次多一些,因为今天大家都辛苦了,而且外面正下著大雪,需要热量。

风羽接过碗,迫不及待地啜了一口。

在零下气温的冬夜里,在雪花正从头顶的茅草缝隙里往下落的时刻,这种由內而外的近乎燃烧的温暖,比任何篝火都来得直接。

“好喝……“他含糊地说,眼泪被辣得涌出来,但嘴角却咧到了耳根,“太好喝了……“

其他人也纷纷开吃。

当那种辛辣与肉香、豆香、姜香在口腔里彻底融合后,所有人都停不下来了。

石牙捧著碗,大口大口地吞咽,汤汁顺著鬍鬚往下淌,他毫不在意。

灰皮小口小口地啜著,每一口都含在嘴里很久,仿佛要把那种滋味刻进骨髓里。孩子们被辣得直吐舌头,却还是伸出小碗,要求再来一点。

辣椒有限,他不可能天天做。

但这没关係。

有时候,稀缺本身就是一种记忆,这碗辣汤的味道,会深深地烙在每个人的脑海里,成为他们在寒冬中最温暖的念想,也成为他们愿意留在这个部落、愿意为之劳作的理由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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