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吧嗒著菸嘴,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,透著一股深深的担忧。

“你们真以为,被公安带走,他们就死定了?”

周围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不解地看著他。

“別忘了这几个人都是什么底细。”

老赵压低了声音,眉头紧锁。

“贾家和傻柱被抓了现行,而且入室抢大件赃物,这確实不好洗。但是易中海呢?他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工啊!厂里多少精密零件指望他车?杨厂长平时多护著他,你们今天也看到了。”

“还有聋老太太!那三箱子东西虽然要命,可她毕竟掛著五保户。万一街道办为了不担处分,跟分局那边通通气,死咬著那只是歷史遗留的旧东西,再弄个『不知情』或者『老年痴呆』的藉口混过去呢?”

老赵的话,像是一盆冰凉的雪水,直接浇灭了眾人刚刚燃起的復仇火焰。

是啊。

易中海的八级工身份是硬通货。聋老太太的人脉深不见底。

这些年来,这几个人在四合院里一手遮天,靠的可不单单是手腕,还有背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。

如果公安真的只查出他们是“知情不报”或者“包庇”,没找到直接抢劫杀人的硬证据。等风头一过,万一被保释出来。

或者关个三年五载又放回来。

“那……那咱们怎么办?”张婶慌了神,声音有些发抖,“刚才搜查的时候,咱们可都是在一旁落井下石,给公安做过证的。要是他们哪天回来了……咱们这几家,以后在这院子里还能有活路吗?不得被他们整死啊!”

王铁柱也攥紧了拳头,骨节发白。

要是让傻柱和易中海回来。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,都会面临最疯狂的打击报復!这四合院,就真的变成炼狱了。

恐惧,再次笼罩了人群。

老赵看著眾人惊恐的眼神,深吸了一口气,眼里闪过一抹决绝的狠辣。

“不想死,不想以后全家老小被他们踩在脚底下欺负。”老赵咬著牙,一字一顿,“那就绝对不能给他们翻身的机会!”

“赵大哥,你有啥法子?咱们就是普通工人,公安局的事咱们也说不上话啊!”王铁柱急切地问。

老赵转头,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胡同。

“公安局的事咱们插不上手。但老百姓的嘴,是堵不住的!”

老赵目光灼灼,声音虽然低沉,却带著一股煽动人心的力量。

“今天这事儿,咱们关起门来知道没用。必须把事情闹大!闹得人尽皆知!闹得整个四九城沸沸扬扬!”

“那老太太不是爱讲面子吗?易中海不是號称道德標杆吗?咱们就把他们家搜出几千几万巨款、逼著穷人捐款自己装大款的烂帐,全都抖落出去!”

老赵开始快速布置起来。

“铁柱,你明天一去轧钢厂,就把贾东旭和易中海在院里乾的这些缺德事,添油加醋地传给你们钳工车间的兄弟听。专门捡他们多有钱、怎么逼著大家给贾家捐款的事说!”

“张婶,你明天去供销社排队买菜的时候,把你那大嗓门亮出来。跟交道口附近的那些街坊大妈好好念叨念叨,重点讲讲那个装聋作哑的五保户,床底下是怎么藏著整箱金条大洋的!”

老赵转头看向后院的李寡妇和其他几个纺织厂的女工。

“你们几个,明天回了纺织厂,就把这当成天大的笑话在女工车间里传。女人的嘴最快。只要让整个纺织厂的几千號家属都知道了,那半个四九城也就都知道了!”

老赵的办法简单粗暴,但却一针见血。

防民之口甚於防川。在这个靠名声和作风活著的年代,一旦这帮禽兽的真面目被钉在了耻辱柱上,引起了全城老百姓的公愤。

哪怕是轧钢厂的杨厂长,哪怕是街道办的领导,迫於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工人们的愤怒。

谁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保他们?!

谁保,谁就是在跟广大被矇骗的工人阶级作对!

“对!把名声给他们彻底搞臭!”王铁柱眼睛一亮,狠狠地捶了一下手心,“只要厂里和街道办不敢保他们,就凭入室抢劫工亡烈属这一条,足够判死他们了!”

“我明天一早排队买豆腐,保准让胡同口的每一条狗都知道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是啥玩意!”张婶也是个不怕事大的,立刻拍著胸脯打包票。

夜色深沉。

中院的空地上。

这群平时一盘散沙、只顾各扫门前雪的底层老实人。因为被欺骗的愤怒,因为对未来可能遭到报復的恐惧,史无前例地团结在了一起。

他们不再软弱,不再隱忍。

李建业的那把火,不仅烧塌了四合院偽善的屋顶,也彻底点燃了这帮底层住户心里的野性。

一场由底层群眾自发组织的、针对四合院眾禽的浩大舆论风暴。

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夜晚。

在几声压低了嗓音的谋划中,迅速拉开了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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