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来的,全是冷言冷语、斜眼嗤笑!”

“你们就是披著体麵皮囊的白眼狼——到底在端什么架子?”

白玲的声音很轻。

却像冰锥凿进空气,又冷又利,不留一丝余地。

这话一出,白玲父母顿时僵住,眼睛瞪得滚圆!

难以置信地盯著女儿!

白玲竟敢骂他们“素质低”?!

他们可是正经八百的魔都人!

祖上三代都体面!

哪轮得到亲闺女当面掀底牌?

这哪是顶撞,分明是大逆不道!

“再说,你们一边嫌他进门脏了屋子,一边又嫌他上周没来?”

“怎么?他活该被你们呼来喝去?”

“若不是爱我入骨,谁肯咬著牙,顶著你们满嘴刻薄话,风雨无阻地来伺候一对失职的岳父岳母?”

“爸,妈——你们心里,真的长肉了吗?”

白玲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枯枝。

里面没有火气,只有一片死寂的疲惫,和沉到谷底的绝望。

那不是一时委屈,而是从脊髓里渗出来的凉,是拼尽全力也拉不回的溃败。

白玲父母半点没听进去。

只觉得血往上涌。

连腰疼都顾不上了,父亲攥紧拳头,眼珠子几乎要迸出来!

白玲却看也没看他一眼。

只是静静望向窗外,目光空得发亮。

“我一直想不通。”

“陈枫为我做的事,桩桩件件都在眼前,我为何一件都没看见?”

“我能察觉別人指甲缝里的灰,却偏偏看不见他手背上被门框刮破的口子、看不见他熬红的眼、看不见他偷偷咽下的嘆息。”

“今天我才懂。”

“这一切,全拜你们灌给我的傲慢所赐。”

“你们教我的从来不是感恩,是理直气壮;不是体谅,是予取予求;不是平等,是天生高人一等。”

“所以我把他的付出当空气,把他的迁就当本分,把他捧著心来的温柔,当成跪著献上的供品。”

“我只需坐著,挑拣,皱眉,再伸手——仿佛他生来就该围著我转。”

“如今才醒:世上哪有什么『应该』?”

“可我们,已经把陈枫的心揉碎踩进了泥里。”

“他要离婚了。不要我了。连敷衍,都不屑再给。”

“你们——满意了?”

白玲望著眼前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
眼里却盛满了灰烬般的哀伤。

她终於看清了——

镜子里那个趾高气扬、颐指气使的人,正是自己。

那种天经地义的俯视,那种毫不愧疚的索取,

和她对待陈枫的方式,

毫无二致。

同样令人作呕。

同样卑劣不堪。

“什么?离婚?真要离?!”

白玲父母刚才还气得发抖,

一听这话,瞬间像被抽了脊梁骨,又猛地挺直——

怒火熄了,指责忘了,连腰也不疼了。

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:

成了!这婚,真要散了!

两人眼睛发亮,一眨不眨地盯住白玲,仿佛她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牵著命脉。

“对,他提了离婚——铁了心的。”

“这下,你们称心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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