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晓得你爸腰不好,硬是不来!”

“他是存心想看你爸疼死是不是?”

母亲眼圈发红,声音发颤,又急又恨地冲白玲嚷。

“玲玲,妈跟你说实话——你那个『泥腿子』丈夫,就是坏!”

“打根儿上就坏!”

“所以才敢撂挑子,不给我治病!”

“这种人,从小骨头缝里就透著邪气!”

病床上的白玲父亲也绷紧下頜,牙关咬得咯咯响,满脸都是刻骨的怨气,

仿佛陈枫不是女婿,而是亲手剜过他心头肉的仇人。

“照你们的意思——陈枫每周专程过来,给你们推拿、调理身子?”

“你们却嫌他土,嫌他低贱,张口闭口骂他、羞辱他?”

“如今他不愿来了,你们反倒骂他恶毒?”

“他恶在哪?坏在哪?”

白玲终於压不住火气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一个字一个字砸出来。

“他恶在哪?就恶在他明知道我腰疼,偏不来按!”

“活该让我受罪!这就是他的恶!”

“骨子里的贱种!”

父亲毫不退让,齜著牙,狠狠瞪著亲生女儿。

“凭什么?”白玲冷笑,“凭什么你腰疼,他就非得跪著伺候?”

“就凭我是他岳父!就凭他一个乡下人,娶了我闺女!”

“这还不够?!”

父亲额角青筋暴起,几乎要跳起来。

“那你尽过一天岳父的本分么?你当他是一家人、半个儿子待过么?”

“我刚踏进门,你们就急著给我相別的男人!”

“一句句『泥腿子』叫得比唱戏还顺溜!”

“心里看不起他,嘴上踩著他,还指望他掏心掏肺孝敬你们?”

“你们——配么?”

白玲猛地吼出最后一句,肩膀抖得厉害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肯掉。

“我咋不配?!”

“他给我按腰怎么了?他给我治病怎么了?这是他该乾的!”

“他娶了我闺女,还不该鞍前马后?”

“我就是瞧不上他!他就是个种地的!”

“我家闺女是谁?四九城公安总局局长!”

“他一个泥腿子攀上高枝,早该烧高香了!”

“骂他两句碍著谁了?叫他『泥腿子』错哪儿了?!”

“我还想问——他配站在我闺女身边么?配当我女婿么?”

剧痛让父亲面目扭曲,一边咧嘴吸气,一边劈头盖脸朝女儿呛回去。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
白玲僵在原地,望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那个她喊了三十年“爸爸”的人。

那个她一直以为,只是固执、笨拙、不会表达爱的人。

这股刻进骨头里的倨傲,真叫人反胃!

“陈枫,你说得对,確实令人作呕……”

白玲猛地想起陈枫。

原来自己从前在他面前,也是这般居高临下、不可一世的模样!

怪不得他见了自己就生厌!

她骨子里流的,是养父母那套根深蒂固的傲慢!

怎会不招人嫌?

“既然不认他是女婿,凭什么还心安理得地支使他干这干那?”

“你们脸呢?”

“他哪怕隨手帮个素不相识的路人,对方都恨不得磕头道谢!”

“可这几个月,他每周雷打不动来给你们按摩治病!”

“结果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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