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种节骨眼上,他就算再憋屈、再无奈,也绝不可能把苗长青给卖出去。当下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,装出一副又惊又怒的模样,刻意提高声调,试图掩饰內心的虚弱:“还有这种无法无天的事?简直是胆大包天!一个会所老板,竟敢如此放肆,隨意带走政府干部,还有王法吗?还有规矩吗?”
话虽这么说,他心里却一百个不情愿,甚至巴不得立刻转身离开,远离这场是非。
他现在越发明显地感觉到,从前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温顺女人的县委书记,如今竟变得越来越凌厉,甚至处处盛气凌人,时时都压在他头顶上。而他自己,偏偏又束手无策,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此刻的安红步步紧逼、气场全开的样子,周身散发的威严完全压过自己一头,加上他本就心里有鬼,做贼心虚,站在安红面前更是虚得发慌,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,根本不敢强硬拒绝。
支吾了片刻,他知道自己再也推脱不掉,只能硬著头皮应道:“走……那咱们就进去看看,我倒要问问是谁这么大胆子,敢在我们绥江县干部的头上动土。”
一踏进碧水云天金碧辉煌的大厅,刺眼的水晶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奢华的装修透著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,来往的侍者步履匆匆,处处都透著非同一般的排场。
郑大明故意左顾右盼,装模作样地四处张望,眼神飘忽不定,脚步也刻意放慢,想藉此拖延时间,盼著能有什么转机出现。
安红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,心中冷笑连连,这等拙劣的掩饰,在她面前不过是掩耳盗铃。
她当即直截了当开口,不给郑大明任何周旋的余地:“郑县长,据我所知,你跟这里的老板贾一丹,还有他父亲贾中旺副市长,关係可不是一般的密切吧?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。我要是没猜错,你今晚专程跑到这儿来,根本不是什么洗澡休息,就是来见贾中旺的。”
她语气淡然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:“你们之间的私交,你们的利益往来,我懒得过问,也不想干涉,我没有那个閒心去追查你们的私事。我现在只关心赵长坤的死活,关心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,有没有受到人身伤害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陡然加重,眼神变得凌厉起来,彻底堵死了郑大明的退路:“你也別在这儿东找西看、打探旁人,更別跟我说你对这儿不熟悉。你直接带著我们去贾老板的办公室,现在就去,不要有任何拖延。”
安红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狠狠扎在郑大明的心口,让他一阵阵心慌意乱,又憋满了怒火,可偏偏只能忍著,半点办法也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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