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红一眼就瞥见不远处的郑大明手足无措、神色慌张。
郑大明这副神色,分明是被人撞破了行踪,慌里慌张、心虚不已。倘若他心里没鬼,没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没跟贾一丹、贾中旺这帮人密谋什么,断然不会是这般魂不守舍、唯恐暴露的模样。
安红依旧维持著一贯的从容淡定,缓步走上前,开口时语气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:“哟,这不是郑县长吗?您怎么也在这儿?可真是太巧了。刚好赵长坤在这儿出了事,您该不会是专程闻讯赶来,搭救他的吧?”
这话落在郑大明耳中,无异於平地惊雷,他脸色骤然大变,方才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,整个人当即支支吾吾、结结巴巴起来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:“赵、赵长坤出事了?他、他能出什么事?我、我对此一概不知啊……我就是、就是閒来无事,到这里洗个澡,简单休息一下,没有別的事情。”
安红看著他慌乱不堪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不紧不慢地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:“既然您不知情,那我就跟您明说。今晚,我们县委办的赵主任和江南一块儿到这儿放鬆放鬆,本是寻常消遣,可没成想,赵长坤平白无故就被人强行带走了。据江南所说,带走他的,好像就是这碧水云天的老板。江南,你把当时的情况跟郑县长好好说说,是不是这么回事?”
林江南立刻上前一步,站在安红身侧,对著郑大明朗声说道,语气里带著几分义愤填膺:“郑县长,情况確实如此。晚上我们主任心里烦闷,工作上的事压得人喘不过气,便叫我陪著来这儿散心,我们就在一个僻静的小包间里说话。
“没聊几句,突然就衝进来几个人,领头的那人自称是这里的老板,姓贾,二话不说就吩咐手下把赵主任强行带走了,具体带去了什么地方,我根本无从知晓。事情一发生,我不敢有丝毫耽搁,第一时间就向安书记作了匯报,安书记心系下属安危,二话不说,连夜就赶过来了。”
安红的目光紧紧落在郑大明身上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,每一个字都砸在郑大明的心坎上:“郑县长,今天开常委会之前我就说过,赵长坤跟您这位县长的亲近程度,远胜过跟我这个县委书记。平日里你们走得近,旁人都看在眼里,我也从未多说什么。
“不管怎么说,他名义上也是我的县委办公室主任,倘若他在这里受到了什么不公正、不法的待遇,被人隨意拿捏欺辱,我这个当书记的,总得要为他討个说法,维护法律规矩和尊严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论私交,您和赵主任平日里称兄道弟,关係不一般;如今又正好让您在这儿碰上了这事,於公於私,咱们是不是该一块儿进去问问,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“咱们这位赵主任,究竟犯了这里的哪条规矩、哪条天条,要被人这么不由分说地强行带走?难不成在这青港市的地界上,还有人能凌驾於规矩之上,隨意处置体制內的干部?”
郑大明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事从头到尾都是苗长青在背后捣鬼,是苗长青授意贾一丹出手,要把赵长坤这个知道太多內幕的人彻底拿捏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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