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,守著这样一个彻底失去自理能力的丈夫,换作旁人,早已义无反顾地离开,绝不会有半分留恋。
可儿媳王金秋,却一直留在了陈家。
以他的观察,金秋身边乾乾净净,从未有过不清不楚的男人。这份定力与情义,让陈玉刚这个阅人无数的高官,也打心底里生出敬佩。
凭王金秋的容貌、聪慧,再加上陈家这层身份,围在她身边的达官贵人、青年才俊不知凡几。她能守身至今,对陈家而言,早已是天大的幸事。
可陈玉刚也不得不直面现实:这样的局面,根本撑不了太久。一旦王金秋心灰意冷,彻底离开陈家、拋下他儿子陈一龙,那他这个瘫痪在床、毫无依靠的儿子,便只剩下等死一条路了。
今晚瞧见金秋忽然精心打扮,明艷动人地要在夜里出门,陈玉刚的心猛地一沉,狠狠打了个寒颤。
他心里再清楚不过,儿媳这是要去见男人了。可即便心知肚明,他也只能咬著牙接受这个现实。
只要能把金秋留在陈家,只要她还肯守著这个家、守著他那瘫在床上的儿子,无论她做什么,他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不然还能怎样?以陈家如今的处境,除了妥协忍让,他根本別无选择。就连儿子的亲生母亲当年都狠心离去,如今这个家,还能依靠谁?
王金秋能守到现在,已经实属难得。在陈玉刚心里,哪怕金秋在外面有一个、两个,甚至三五个情人,只要能给陈家生下孩子,至少在儿子无依无靠的时候,身边能有个人端碗饭、递杯水,不至於就这么活活饿死渴死。
他们这一代人,实在太过悲哀。当年都是独生子女,真到了如今这个年纪,才彻骨体会到这政策有多残忍。一旦遇上这种无法挽回的变故,连个兄弟姐妹可以商量、可以搭把手撑著的人都没有,整个家瞬间就没了退路。
陈家现在,也只能死死靠著王金秋这一个女人。只要她肯留下来,不离开这个家,不管她提什么条件,陈玉刚都能接受,也必须接受。
他真正担心的,是金秋未必敢把那个私会的男人带到自己面前。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子,来面见一位省委组织部部长?
虽然只是副省级,可在全省一眾副省级干部里,除了省委书记、省长和排在前面的常务副省长,他陈玉刚就是省里实打实手握重权的人物。面对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一方大员,哪个人敢不知天高地厚,贸然出现在他面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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