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王金秋带著一个身形高大、英俊沉稳的男人走到面前时,陈玉刚身子竟微微一颤,一时间竟失语怔在原地。

林江南早已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,此刻反倒镇定从容。他对著陈玉刚微微躬身致意,语气谦和有礼:“叔叔,我叫林江南,是金秋的大学同学,现在在绥江县委办公室工作。今天冒昧登门,若是打扰了您,还请多多包涵。”

一旁的王金秋脸颊泛红,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安与轻颤:“爸,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同学,林江南。我们大学毕业后就没再联繫,前些日子他来省城办事,才偶然遇上的。”

陈玉刚猛地回过神,连忙起身,一把紧紧握住林江南的手。

想到自己瘫痪在床、形同废人的儿子,再看著眼前这个生龙活虎的年轻人,巨大的刺激之下,反倒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爱与急切。

“哦哦,好,小林是吧?林江南,好好好,太好了!快坐,快坐,我给你沏茶!”

他刚要开口喊家里的小保姆,王金秋已抢先一步轻声道:“爸,还是我来吧,你们先聊。”他刚要喊家里的小保姆,王金秋已然十分有眼力劲儿地开口,语气里带著几分轻鬆,更藏著难以掩饰的愉悦:“爸,还是我来吧。”

她看得清清楚楚,陈玉刚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,显然对林江南一见就心生好感。这对她而言,无疑是天大的喜事。这世上大概再没有这般荒唐又离奇的事了——她竟把自己的情人光明正大带到老公公面前,而隔壁房间里,还躺著她那瘫痪在床的丈夫。

陈玉刚连忙招呼道:“江南吶,这次到省城来,是为了工作呀?”

林江南恭敬答道:“叔叔,我是陪我们安书记回省城的,他回家探望老人,我也就得了些空閒。”

陈玉刚立刻连连点头。旁人不清楚,他对黄锦饶家的情况却是再了解不过,两家境遇相似,黄家甚至更惨,儿子早已不在,而陈家好歹还有个一口气吊著、半死不活的人,总还算留了点念想。

当年七十年代末推行独生子女政策时,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,八十年代成家生子,如今孩子也都到了二三十岁的年纪。

可人命无常,谁也无法预料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。最让人无力的是,世间万事大多能选,唯独生命,一旦逝去,便再也无法重来。

陈玉刚立刻从方才的忧思里回过神,目光落在林江南身上,语气平和地问道:“小林吶,你在县委办公室担任什么职务啊?”

林江南坐得端正,语气沉稳:“我是县委办副主任,同时兼任安书记的司机。”

陈玉刚闻言连著应了几声,又接著问:“哦,安书记刚到你们绥江县主政,工作开展得还顺利吗?”

林江南当即回道:“陈部长,安书记这几个月下来,总体算是打开局面了。绥江县情况比较复杂,前任书记出了问题被查,安书记是临危受命。这边的政治生態和不少地方一样,並不乐观。安书记能在几个月內稳住局面、立住威信,在当地干部群眾里已经有了不错的口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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