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尖锐,不再有半分顾忌:“你不要以为你有点身份,就可以隨意拿捏別人。我林江南能忍一时,能忍一事,但我不是没有脾气的人!我已经忍耐得够了,够久了!”

这番话劈头盖脸地砸出来,没有丝毫留情,没有半点圆滑。

刘瑋英整个人都僵住了,她猛地侧过头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江南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愤怒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

在她几十年的工作生涯里,接触过无数下级官员,见过无数小心翼翼、唯唯诺诺的面孔,还从来没有一个年轻小辈,敢这样跟她说话,敢这样直接撕破脸面,敢这样对著她直言不讳。

车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,在空气中迴荡。在这狭小逼仄的车厢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
刘瑋英猛地回过神来,一瞬间豁然开朗——她忽然意识到,自己头顶省发改委处长、工作组副组长的光环,那些平日里让人敬畏的身份与权势,在这方寸空间里,竟然半点分量都没有。

这里没有上级,没有下属,没有官场的规矩与忌惮,只有一个年华渐逝的女人,和一个敢跟她撕破脸、敢对她讲真话的年轻男人。一切的罪孽都源於昨天,自己居然忘乎所以,不顾一个女处长的身份,自己那股疯狂,让眼前这个小男人拿捏住了。

她心底那股积压已久的怒火,在这一刻悄然鬆动。

她根本不是真的在生林江南的气,她气的是安红的敷衍,气的是郑大明的圆滑,气的是蒋文燁的拿捏,她满腔的委屈与不满无处宣泄,只能一股脑撒在林江南、撒在唐大明这些基层人身上。她仗著自己的身份,把他当成了出气筒,当成了宣泄情绪的工具。

想到这里,刘瑋英的心猛地一软。

女人一旦从一个男人身上得到过真心的温存与快乐,便会记在心里,持之以恆,捨不得真正为难。

此刻看著林江南怒到极致的模样,她方才熊熊燃烧的怒火,竟在眨眼间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心的愧疚与柔软。

她心里飞快地盘算著,唐大明塞进后备箱的那只箱子,分量沉甸甸的,凭她的经验,里面的现金少说也有五十万。

她刚才大闹一场,发够了脾气,立够了威风,最后还能稳稳拿到这笔钱,不管是留给自己,还是转手补贴给林江南,这一趟都值了。这笔帐,怎么算都不吃亏。

念头转过,刘瑋英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,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打破了车厢里死寂的压抑。

她身子一倾,伸出手臂,一把就轻轻搂过了林江南的肩膀,温热的气息贴著他的耳畔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。

林江南浑身猛地一抖,肩膀下意识绷紧,语气依旧带著未消的火气,严肃又克制:“刘处长,请你注意一点,我现在在开车。”

刘瑋英笑得更柔了,指尖轻轻蹭著他的肩头,语气软糯得像变了一个人:“江南,我都不生气了,你还在生我的气呀?”

“你以为你是领导,就可以想发脾气就发脾气,想收回去就收回去吗?”

林江南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委屈,“在你面前,別人就不是人吗?就活该被你隨意拿捏、隨意训斥吗?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+