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子韵夹了只虾剥著壳,目光却没离开林江南,林江南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回去,那副想说没说的模样,让她立刻猜透了心思,她和左蓝前些日子让林江南对贾丹下手,让他犯了难。

贾丹在青冈娱乐界的那些齷齪事,但凡有点良知的人听了都得义愤填膺,那些被他哄骗、胁迫的年轻女人,个个敢怒不敢言,凭著娱乐界“大王”的身份,在青冈地界横行霸道,可谁不知道他的后台硬得嚇人?作为歌舞团的独舞演员,居然没有了张秋阳这个靠山,被贾家父子俩欺负,而左兰女孩的那里……但她也知道,这对林江南来说,是难以完成的。

“江南,那件事我们也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,你可千万別感到为难。”

程子韵放下剥好的虾,语气放得柔柔的。

左兰也连忙点头,手里的汤匙在碗里无意识地搅动著,声音带著几分认命的无奈:“江南哥,那件事就算了吧,反正我们也也就这样了。再说谁又能斗得过贾丹呢?人家舅舅是青冈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副局长,爸爸是青冈市常务副市长,有权有势一手遮天,我们这些普通人,又能拿他怎么样?”话说到最后,尾音都透著一股无力感,在绝对的权力差距面前,她们的委屈和愤怒,显得格外苍白。

林江南端起面前的玻璃杯,猛灌了一大口凉水,冰凉的水顺著喉咙往下淌,却压不住心里翻涌的火气。

贾丹的所作所为,简直是无法无天,可程子韵和左蓝的顾虑他也懂。

他確实不敢贸然大包大揽,可当初亲口答应了帮她们討个说法,又怎能轻飘飘地作罢?这口气,他实在咽不下去。

“你们別这么说,这事我记在心里。”林江南放下杯子,声音低沉却带著股韧劲,“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,我得慢慢筹划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
程子韵和左蓝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感激,也没再多说什么,免得给林江南添更多压力。一顿本该鲜美的海鲜饭,吃得索然无味,三人草草扒了几口,便在饭店门口分了手。

林江南拦了辆计程车,直奔绥江县。一路上,他脑子里反覆回放著程子韵和左蓝无助的眼神,还有贾丹那些令人髮指的行径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回到住处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,他掏出手机,想给安红打个电话说说心里的烦闷,可一看时间,又怕打扰她休息,终究是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
他洗漱完刚要躺下,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著“党俊英”三个字,林江南几乎是下意识地抓起手机,指尖划过屏幕接起,语气里难掩急切:“俊英?”

电话那头传来党俊英略带沙哑却透著兴奋的声音,背景里还隱约夹杂著修车行特有的工具碰撞声:“江南,我们哥几个从下午查到现在,眼睛都快瞪直了,终於在最隱蔽的地方找到了问题!”

林江南的心猛地一沉,隨即又涌起一股焦灼的期待,他攥紧手机,身体不自觉坐直:“真的找到了?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?”

“剎车!是剎车系统!”党俊英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带著几分篤定,“你是不知道,这手脚做得有多阴损!就在剎车片的夹层里,藏了一小块特製的磨损剂,外面还用原厂的防护层裹著,表面上看跟全新的剎车片没半点区別,就算是常年修车的老把式,不把剎车片彻底拆解开来,根本察觉不到!”

林江南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竟真是有人早就在暗处动了手脚。

“这东西藏得极深,”党俊英的声音带著一丝后怕,“我们也是抱著不放过任何疑点的心思,把整个剎车系统拆了个底朝天,才在剎车片的隱蔽卡槽里发现了这猫腻。这玩意儿会隨著剎车次数慢慢渗透,悄无声息地磨损制动盘,到最后要么剎车失灵,要么突然抱死,简直是要人命的招数!”

林江南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怒,沉声道:“你们確认是人为做的手脚,不是零件本身的质量问题?”

“绝对错不了!”党俊英斩钉截铁,“那磨损的成分很特殊,根本不是原厂配件里该有的东西,明显是有人故意嵌进去的。这手法太专业,不是內行根本做不到这么隱蔽!”

电话两端都沉默了片刻,林江南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贾丹的身影,一股寒意顺著脊椎蔓延开来——这背后,恐怕不止是简单的恶意,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暗算。

“俊英,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和兄弟们,费心了。后续有需要,我再跟你联繫。”电话那头的党俊英爽朗应著“都是兄弟,客气啥”,林江南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密,才掛断通话。

剎车片里藏著的特製磨损装置,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,这哪里是简单的恶作剧,分明是衝著人命来的。

安红作为绥江县的核心领导,这背后黑手,十有八九是衝著她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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