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洋背对著她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巧了。
夜晚,苏洋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著,不是床不舒服,虽然硬了点,但比他在青牛村睡了十年的木板床强多了。
那个白衣男人说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,“一个瞎子,也配跟我讲圣人言?”
苏洋不生气。
他觉得那傢伙说得对。
一个瞎子,连自己的眼睛都治不好,有什么资格跟別人讲道理?一个结丹境的偽修士,连个恶霸都拦不住,有什么资格教別人怎么做人?
道理是对的,好像没什么用。
他今天讲的道理,一个字都没用上。那个恶霸还是死了,那个白衣男人还是杀了人,而他只能站在旁边,什么都做不了。
书读了千万卷,到头来还是这般无力。
或许,这就是书上所说行万里路的道理吧。
苏洋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味道,说不上来是什么,像是草木的清气,又像是霜雪的味道。
这是苏小小的房间,客栈只剩这一间房了,苏小小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,自己去柴房凑合一晚。
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,把房间让给一个瞎子,自己睡柴房。
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。
苏洋想著,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睁开了眼。浩然正气在体內猛地一颤,有人!
那人的气息很轻,轻得几乎不存在,如果不是浩然正气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极其敏锐,他根本发现不了。
苏洋没有动,甚至连呼吸都没变,他静静地躺著,用浩然正气去感知那个人的位置。
在窗边,那个人站在窗边,一动不动,像是在看他。
苏洋的心跳稳了下来。
他在心里盘算,如果是来杀他的,早就动手了。既然没动手,要么是没想好,要么是根本不是来杀他的。
“醒了就別装了。”
一个声音在房间里响起,声音中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苏洋愣住了,这是白天那个钱九日的声音。
“钱道友?”苏洋试探性的问道。
“小子,你还是太嫩了。”钱九日声音中带著疲惫与沧桑,“这江湖现状就如同今日之事一般,收起你那可怜的圣母心。”
钱九日慢慢走向苏洋,每走一步境界便飞速提升一重,化气境巔峰,养元境初期……最后稳稳停在了渡劫境初期。
“前辈。”苏洋心中无比震撼,不过表面依旧平静,“不知有何指教?”
“你不怕我?”
“不怕。”
“哦?如果我说我是来杀你的呢?”
“你是渡劫境,想杀我只是一个念头的事,我跑不掉,所以我並不怕。”
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,这份心性不由得令钱九日讚赏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钱九日大笑道:“不用这么拘谨,也不用叫我前辈,我年长二十七与应该是你同辈大。”
苏洋见来人並没有丝毫杀意,鬆了一口气,他擦擦头上的汗,“道友所来找我有何事?”
钱九日忽然正色道:“老金说让我找你,只有你能帮我找个忙,他说你的身份不一般。”
“我能帮你啥?难不成还想叫我帮你杀人不成?”苏洋用开玩笑语气说道。
“没错,就是帮我杀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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