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钱好办事,他早饭还没吃完,车架已经到了院门前。
汪庆不疾不徐的填饱肚子,回房拿了把长刀,往腰上一別,才甩著膀子出了门。
赶车的下人,已然有些不耐烦了。
汪庆並不与他废话,丟下一句:『西城兵马司』便径直上了车。
马车驶入衙门,待到车架停稳,汪庆方才缓缓掀开车帘。
“恭迎指挥使大人!”
与上回不同,吏目及聂冲四个副手,带著衙门上下,齐齐赶来迎接。
汪庆站在车辕上,居高临下环顾了一圈,並不与下属说话,反而扔出一锭碎银,丟给车夫,吩咐道:“不必在这等我,回去跟我院里说一声,衙门有事,这两天我就不回去了!”
那车夫手忙脚乱的接过银子,满脸堆笑,点头哈腰道:“誒!誒!小的何三,是周瑞周管事的乾儿子,大爷往后若要用车,直接派人去找小的便是。”
汪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否则,也不会故意等到衙门,才给赏钱。不理会何三前倨后恭,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,便径直往里走。
眾人见他这般做派,不恼反喜,忙带著近百大头兵,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。
待到了前堂,汪庆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上次没露面的三个副手。
三人连忙躬身请罪:“上回,卑职等人不知大人大驾,有失远迎,还请大人恕罪!”
“不知者不罪!”汪庆隨口应付了一句,却看向有过一面之缘的吏目,“上次忘了问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对方毕恭毕敬一礼:“西城兵马司吏目庄泽,见过指挥使大人!”
其余三人也连忙报上名號:“卑职周辰、沙飞、阮雄,见过指挥使大人!”
汪庆这才点了点头,问道:“都说说吧!这两日衙门可有什么事?”
他这么一问,眾人顿时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。
最终,四人齐齐看向与汪庆相对熟悉的聂冲。
聂冲只得硬著头皮上前,斟酌道:“回大人,別的倒还罢了,无非按章程办事,只是,抓捕飞贼一事,还请大人定夺!”
“呵!”汪庆冷笑一声,愤然道,“应天府抓贼不力,却想要咱们来背这个黑锅,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!”
听他这么一说,眾人顿时怨声载道:“这些年,但凡有点油水的差事,都被他们占了,如今,吃掛落的事,倒扔给咱们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咱们五城兵马司,本就爹不疼,娘不爱,应天府都抓不到的贼人,却把这脏水泼给咱们,大人您说这不是欺负人吗?”
几人你一言,我一语,听得汪庆频频点头。
庄泽则趁机试探道:“大人既是荣国府亲戚,不如……”
“小爷不喜欢拐弯抹角,既然你们问了,那我就有话直说了!”
汪庆做了个简单的开场,目光越过面前的聂冲等人,移向堂前近百大头兵,朗声道:“咱们五城兵马司,说句不好听的,在京里就是一个笑话!
不是防火、灭火,这种有褒贬无成绩的脏活,就是打更、通臭水沟子,这种累活。好处尽让他们占了,连口汤都不给咱们剩下,还想让咱们替他们吃掛落,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”
此言一出,底下顿时群情激奋。
“对!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”
“大人英明!还请大人替我们做主!”
庄泽见状,只当汪庆是个愣头青,心下暗暗叫苦,连忙灭火道:“官大一级压死人,咱们不过芝麻大的六品衙门,大人莫要把事情闹大,还是想办法走走门路,把这个差事推了,方为上策。”
汪庆断然拒绝道:“不!既然应天府想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咱们,小爷可不能辜负了他们的一片苦心!”
他顿了顿,掷地有声道:“这件事,咱们不但要接,还要大张旗鼓的接下来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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