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还不差饿兵,自古拿钱办事,诱之以利,从来都是向下管理的不二法门。

这些人,身契既不在汪庆手里捏著,又不从他的手里拿钱,即便出於种种考虑,不得不听命行事,却难免阳奉阴违,更別提主观能动性了。

汪庆给的三百文,虽比不上荣国府的月例,却是一笔意外之財。

眾所周知,白嫖才是最香的。
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汪庆发钱的那一刻,她们的利益也与汪庆绑定在了一起。

以后能不能白嫖,能白嫖多久,完全取决於他会在荣国府住多长时间。

从这一刻开始,荣国府里的月例,成了旱涝保收的固定工资。

而汪庆发的这笔钱,反而成了绩效奖金,毕竟,她们本就拿著荣国府最低的月钱,已经没有下降的空间了,可汪庆这边,有柳嫂子珠玉在前,未必没有上升的空间。

这笔钱,在汪庆看来,完全是花小钱,办大事。

不但让她们对自己的到来不再有怨言,起到一定的激励作用,甚至,还能让这些人,在看见他做出有损荣国府利益时,出於自身考虑,选择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

他来荣国府本就居心不良,除了借势,同样还覬覦著府里那些鶯鶯燕燕。

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

她们都是院里的人,府里的进进出出岂能瞒得过她们的眼睛。

偏偏又不是汪庆的人,汪庆对她们根本没有太大的约束力。

按照贾家下人的尿性,无风还要三尺浪,不造谣、传谣就不错了。

而今,哪怕是为了白嫖他的月钱,也会考虑一下,出去八卦的后果。

虽然,他坚信,只要自己爬得足够高,贾家跌的足够重,就算有什么閒言碎语,大概率也会捏著鼻子认了。

甚至,他们为了抱住他的大腿,会没脸没皮地任他祸祸。

可现如今,贾家在京中还算有些情面,而他,虽暗中为皇帝办事,却得不到明面上支持,更不能本末倒置,坏了大事。

立足未稳,自然得韜光养晦。

虽说眼下还不需要考虑这些,但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,未雨绸繆,总不会有错。

稳定了內部,汪庆也没閒著,告知柳嫂子不必准备午饭和晚饭,便出了门,循著昨日聂冲那里得到的消息,在西城范围內转了几圈,直到天黑方回。

发了钱,下人也有了干劲,浴房一切安排妥当,汪庆美美的泡了把澡,丟下浴房內的烂摊子,自顾自的回屋休息。

一夜无话。

翌日,他早早起床,来到前院,故意略过柳婆子,点了另外一个婆子,扔了锭银子道:“去前头,找府里管车架出行的管事,安排辆车,大爷今儿要去衙门。”

上回去衙门,他还能藉口逛逛京城,打个马虎眼,这回,荣国府若连个车架都不安排,这杆大旗也缺乏说服力。

他深知,贾府的奴才,都是一个富贵心,两只体面眼。

若没有银子开道,打发人叫车,只怕自取其辱。

不过,还是那个道理,他可以出手阔绰,给些小恩小惠,却不能把好处都给柳家赚了,以免资敌。

那婆子接了银子,喜不自禁,一旁的柳家婆媳,却相视一眼,脸色难看。

原本,柳婆子安排浆洗的差事,柳嫂子更是独占鰲头,比旁人多一份月例。

没成想,不过三两日的功夫,便急转直下。

不但院里人人都发了月例,就连这些油水丰厚的差遣,也开始花落別家。

原本扯虎皮做的大旗,只怕要不了多久,便要不攻自破,到时候,厨房的差事,怕是有的眼红。

汪庆本就有意为之,察觉到婆媳二人的脸色,愈发觉得自己这步棋,神来之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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