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人,想什么呢?”邵氏见丈夫不动,出声问道。
卢望摇头道:“这多年,汴京码头一点变化都没有,只是物是人非啊!”
“行了,尽说一些我听不懂的,赶紧下船吧,再耽搁下去,咱们就得在城外过夜了!”邵氏没好气道。
卢望出身一般,有些大器晚成,二十好几才考中秀才功名。
后面的乡试和会试倒是顺利,都是一次就考过了。
而邵氏早早就嫁给他了,大字不识,夫妻感情倒是一直很好。
卢望一时有些哭笑不得,也顾不上缅怀过去了,和妻子下了马车。
隨行的下人雇了辆马车和一辆牛车,等行礼搬下来装车后,夫妻俩上了马车,往汴京城而去。
汴京码头距离汴京城还有十余里路,沿途两侧店铺林立,很是热闹,跟城里几乎没有什么区別。
马车从东城的新宋门入城,一直来到南门大街,沿著南门大街往南走了许久,穿过朱雀门。
最后来到距离朱雀门不远的桂花巷,在掛著“卢宅”牌匾的宅院门口停下。
隨从前去叫门,老僕打开宅门,看到下车的卢望夫妻,激动上前行礼:“老爷,老夫人,您们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“是啊,回来了!”
卢望看著老僕,一时间感慨万千。
“老爷老夫人,快里面请,自从收到信,老奴就让人把宅子上下都打扫了一遍。”老僕侧身道。
“嗯。”
卢望扶著妻子进了门,吩咐道:“差人给富相公府上递个拜帖,我明日上午过去拜访!”
“是!”老僕连忙应道。
……
次日,卢望用了早饭,便带著个隨从,乘坐马车来到內城惠水河旁的一处府宅。
府宅门口已有一个中年男子等候在外,见马车停下,迎了上来。
“见过卢公!”
卢望下了马车,看著行礼的中年男子,仔细打量了一阵,不缺定道:“可是德先?”
“没想到多年不见,卢公竟还一眼认出晚辈。”富绍庭微笑道。
卢望笑道:“当年你把你爹最喜欢那方砚台打碎,老夫还替你求过情呢。”
富绍庭面色一苦:“卢公一会可千万別再父亲面前提及此事,每当父亲响起,还会骂我两句!”
“这倒像你父亲的性子!”卢望哈哈一笑。
富绍庭侧身道:“卢公先进府吧,父亲得知您回来,可是高兴坏了!”
“嗯!”
卢望微微頷首,在富绍庭的引领下进了府门。
“如今可有差遣?”卢望问道。
“尚无差遣!”
富绍庭苦笑道:“我天资愚钝,屡试不第,父亲言我连科举都考不上,也不配为官。”
卢望听出他语气中隱藏的怨气,微微頷首没有再问。
“学文!”
刚进中院就看到正堂內走出一个五旬老者,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。
“你总算是愿意回来了!”
“见过富相公!”
卢望躬身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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