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刘氏原本以为天下太平了,不用打仗了,大郎当了官就不会到处跑,能一直在她身边,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,又要远行,还是去山东,听说那刚闹了兵灾?沈刘氏用手在地图上比了比。

一乍、两乍,乖乖,这有两千里嘞。

她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说什么,依旧像前几年一样,四更天便起来,支开想要帮忙的下人,自己到厨房生火、和面、扯麵、烧水,等到沈策醒来的时候,一碗热乎的长面已经做好了。

沈策没有矫情,端起碗来,一口气就將长长的麵条一口吃光,碗底的料水也都刨进嘴里,用手揩去嘴角油渍,又將手指放进嘴中舔乾净。

从椅子上起来,握著娘的手说道:“娘,我们这次不是去打仗,是给人家许好处去了,河北那不会为难我们的”

沈刘氏將信將疑,眼睛上下翻动著,一脸的不信。

“哎呀,要是有危险,宿国公会將他家嫡长子带上吗?”沈策看瞒不过娘,连忙將程知节拉出来当挡箭牌。

程处默一口热乎面没吃上,眼看就背了黑锅:“沈兄,有危险我老子才让我去的,要是没危险还不如让我在长安...”

沈望倒是有眼力劲,从灶房拿来饃饃就堵在程处默的嘴上。

沈刘氏侧过身,挥挥手道:“去去去,早去早回,爭取在家过个年。”

没什么可矫情的,沈策给娘磕了头,就拉著程处默出了门。

临出门转身给沈望及佩环交代道:“我不在,家中的生意都停了,学算盘数术的,不要再收新人”

看著佩环与万秉文不舍的神情,郑重道:“长安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你等没有官身,旁人说把你吞了,你连尸首也找不到,一切等我回来。”

至於茶叶,在家里自己炒好后定期给程將军和閆府监送上一些即可。旁的……沈策说完正事,向屋內大吼,沈望这才出来。

沈望蹭著地砖,一步一步地走来,低著头道:“大哥,你怎么还没走?要误了时辰。”

沈策气不打一出来,上前揪住他的衣领,拽到身前,头挨著头,怒道:“老子不在家,你把这个家看好了,娘那里多劝劝,等我回来《孝经》要是没学完,你就试活著。”

临到门口佩环追了出来,从怀中解下一枚玉佩,递给沈策,低声道:“奴婢出宫时,王妃给的,郎主此次出行,或许用得著。”

沈策接过,瞧了瞧上面的纹饰,见没有特殊的地方,认为是一番好意,就收下没再管它。

在胡乱嘱咐了一堆后,这才跨上马,直奔长安的都亭驛。

有天下第一驛站之称的都亭驛,就在通化坊內,沈策二人刚跨进坊门,不用细找,抬眼向前看去,五十丈外的三层阁楼上,悬掛著两丈长的鎏金匾额,任谁从这过都能看到驛站的名字,刚走进几步,马粪的腥臊味隨著热风鼓鼓吹来,不由得让人捂住口鼻。

二十余人的队伍,在一里见方的驛站中也算颇为显眼,当沈策垫著脚,掀开輅车帘子时,魏徵已有进气没出气的臥在角落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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