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內院,花厅炭火熊熊,烧得噼啪作响,赤红的炭火烧旺了铜炉。

赵晚棠卸了厚重的练功服,换了一身素净的粗布青衣。

一头乌黑长髮只用一根素银簪简简单单挽起,鬢角沾著薄薄一层热汗,几缕碎发贴在颊边,脸颊还泛著练功过后未褪的潮红。

她迈步入厅,脚步沉稳,身姿挺拔如松,没有半分女子的娇柔,径直朝上首坐著的赵元朗躬身行礼。

“伯父。”

赵元朗缓缓放下手中青瓷茶盏,他目光平静扫过身前的侄女,心底暗自轻嘆。

赵家这一辈的儿孙,当真箇个不堪用。

长子整日沉溺声色犬马,流连青楼酒肆,早已掏空了身子,武道之路彻底断绝。

次子自幼体弱多病,常年药不离口,连基本的扎马练功都撑不过半个时辰。

三子倒是一心习武,肯下苦功,可偏偏根骨平庸,熬了五六年,依旧困在五穴境寸步难进,连普通武馆弟子都不如。

唯有赵晚棠,虽是旁支所出,没有嫡系那般优厚的资源,却天生性子坚韧,肯吃苦、能隱忍,武道天资更是拔尖。

是赵家年轻一辈里,唯一一个能拿得出手、撑得起门面的指望。

“坐。”

赵元朗淡淡开口,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的平和。

赵晚棠依言在旁侧椅子上坐下,腰背始终挺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头,坐姿端正。

“听闻你近日境界有所突破?”

赵元朗看著她,眉眼间难得带上了一丝真切的喜色,开口问道。

赵晚棠唇角微微勾起,又迅速收敛眼底的喜色,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篤定:“是,前日刚刚稳固境界,打通了第七穴。”

“七穴。”赵元朗缓缓頷首,眼中满意更甚,“別说高林县,便是整个府城的年轻一辈,女子能修到七穴境的,也仅此你一人。”

“往后赵家的武学秘籍、淬体药材,都会向你倾斜,你切莫辜负这份栽培,不可懈怠。”

赵晚棠心头猛地一震,当即起身躬身行礼,恭敬道:“晚棠谨记伯父教诲,多谢伯父厚爱!”

话音未落,门外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
小廝连跑带踉蹌地冲至花厅门槛外,不敢贸然入內,躬身弯著腰,大口喘著粗气。

“老爷,不、不好了!金鳞会出大事了!”

赵元朗原本平和的语气骤然冷沉下来,呵斥道: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慢慢说,到底出了何事?”

小廝咽了口唾沫,压下急促的喘息,语速极快地回话:“金鳞会擂台上,广昌武馆出了个弟子,已是九穴境高手!”

“他在擂台上直接废了苍松武馆的周良,又重创了罗烈!”

“周良被打断脊椎,全身大筋尽数碎裂,大夫说这辈子都只能瘫在床上,再无起身可能。”

“罗烈胸骨凹陷碎裂,此刻还昏迷不醒,气息微弱,生死难料啊!”

花厅炭火依旧噼啪燃烧,可厅內的气氛却瞬间降至冰点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
赵元朗端著茶盏的手顿在半空,脸色骤然沉了下去,“九穴?府城境內,何时冒出了这样一个年轻高手?”

“回老爷,此人並非府城人士,就是本地芦苇湾的贫民出身,拜在广昌武馆门下,名叫江澜。”小廝低著头,一字一句回道。

赵晚棠脸色骤然剧变,原本沉静的眼神瞬间掀起波澜。

“江澜?”

她开口,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。

小廝连忙点头:“正是此人,错不了,金鳞会上所有人都看著呢。”

赵元朗转头看向神色异常的赵晚棠,沉声问道:“棠儿,你与这个江澜认识?”

赵晚棠沉默了片刻,垂落的眼帘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,缓缓应声:“武举选拔时,我与他在擂台上交过手。我……只是侥倖胜了他。”

“侥倖?”

赵元朗眉头紧紧锁起,他深知自己侄女的性子,从不说虚话,能让她说出“侥倖”二字,足见那场对决另有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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