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死刑执行

“嗯……毕竟你是我的学生嘛，又没有什么世家背景。

而京都是那些老东西的地盘，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大动静，又不好意思说是自己的失职，这锅就只能让玄一你背嘍！”

那些咒术高层啊……

不过羂索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渗透到那里了。

这么想来，那些老东西会这么对待自己也就很合理了。

“不过玄一你也不用担心。”五条悟收起玩笑的语气，“这次因为你的努力，才没有出现大面积伤亡。

玄一的领域似乎有在领域內解除发动中术式的效果，所以那些被控制的普通群眾，之后都恢復正常了！”

玄一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
“只不过那些人从玄一的领域里出来后，那一段记忆都消失了。

包括歌姬和京都校区的那些学生，他们对於领域中发生的事情好像一点都记不起来。

对他们来说，领域中的事情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——

应该也是玄一领域效果的一部分吧！”

玄一点了点头。

“是的，这和我所理解的基本一致。”

五条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，心里却在暗自讚嘆。

“能够將领域的效果隨心所欲地操控到这种程度，就连当年的我也自愧不如。如果是这孩子的话，或许真的有可能彻底改变掉这腐朽不堪的咒术界。”

隨后他朝著乙骨忧太挥了挥手。

“ok，后续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要处理，难得这次加茂家愿意和我一起保下你呢，也就避免动用极端手段了，那么接下来就麻烦乙骨你了。”

乙骨点了点头。

五条悟说罢便走到了一面墙壁前，竟是直接伸手將那一面“墙”整个扯了下来。

那其实只是一面帷幕而已。

所谓的“屋子”，也不过是巨大卡车后面的货柜罢了。

五条悟从车上跳了下去，向著一旁的伊地知高洁挥了挥手，隨后便消失不见了。

伊地知愁眉苦脸地走来，扶了扶眼镜，有些不安地说道：“因为西尾同学的身份实在是太过特殊，所以两位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拋头露面比较好。”

他说著，便转过身去，忙不迭地扣合车厢的尾门。

眼前的乙骨忧太露出了温柔的笑容。

“我们这就算是正式认识了，西尾君。早先五条老师去国外找我的时候，就不止一次地跟我提起过你这位天才咒术师了，一直都想赶快见到你才行，只是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见面。刚才多有得罪了。”

玄一尷尬地挠了挠头。

“这没什么，反正乙骨前辈也是受五条老师指使才演这齣戏的吧？”

这很像那个人的风格。

只是乙骨忧太的回答令他有些意外。

“不是。”乙骨用那双带著黑眼圈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玄一，“那是我自己要做的。”

那种阴鬱的感觉让玄一多少有些胆寒。

“我会做出那种事情，只有一个原因——我需要確定，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伤害那些我所爱的人们。你会不会为了拯救更多的人，而选择牺牲那些人们。”

“我当然不会。”

乙骨忧太歪了歪头。

“真的是这样吗？你的结论，和当时你的选择，似乎有些矛盾。”

玄一这一次没有反驳，那一瞬间，自己確实没有考虑到那么多，一想到会有那么多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，他的天平就会不自觉地倾斜。

“但是……那个叫吉野顺平的少年，还有与辛吉的事情，我也从老师那里听说了。”乙骨忧太的脸上，又浮现出那温柔的笑容，“能为了救下那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而拼尽全力的你，一定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吧。”

玄一沉默著。

“西尾君是那种拼尽一切也想避免悲剧发生的人吧？

看见任何人遭受苦难都不想置之不理，就算遇到了只能二选一的电车难题，也会不顾一切地去选择拯救所有人。

所以当时才会不顾一切地想去拯救所有人吧！”

玄一摇了摇头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：“我没有前辈说得那么伟大，也没有那种实力。或者说……是很愚蠢吧，那种自不量力的行为。”

“但西尾君你確实是已经救了很多人了。”乙骨笑了笑，“如果你就是为此而不断证明自己活著的价值，別人的话西尾君大可不必放在心上。

做你想做的事情，救你想救的人，哪怕那些人在別人的心里没有任何重量，这些都將成为你自愿背起的负担。

西尾君你要做的，就是和我们一起变得更强！”

“更强吗……”玄一喃喃自语道，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。

“嗯！其实这就是五条老师喊我回来的最重要的目的。

老师让我要多多照顾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，尤其是一年级的你们。

现在想来如果当时我能早一点回来的话，伏黑惠或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”

玄一有些不解。

“伏黑怎么了？”

“他的咒力被封印了。”

后续的路程，在乙骨的解释下，玄一才了解了那一天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，发生的那些事情。

“涩谷被人投放的几百只咒灵虽然被祓除了大半，但也有不少逃脱了追捕而隱藏了起来，日后必定会对普通人的生命安全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。

因为这场蓄意谋划的灾害，高专二级以上的咒术师都被抽去进行诅咒的追剿任务，现在自然也不会有人管我们了。”

车子在一处僻静的山道前停下。

“到了。”

乙骨將玄一领到了一个隱秘的入口前。

“这里是五条家的祠堂，五条老师特地留给我们的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
沿著一条石板路一直往前走，在一面石壁之前，乙骨摁下了墙角的机关。

伴隨著石壁的轰然移动，玄一看见了浑身被符咒捆绑在石椅上的伏黑惠。

不仅仅是那些符咒，就连此时伏黑惠脖子以下的皮肤上，也带著大片漆黑的咒印。

听到脚步声，伏黑惠缓缓抬起眼，冷漠地扫了玄一一眼。

“你来这里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