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尾玄一。”

耳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,朦朦朧朧,听不真切。

“喂,醒一醒,你能听见的吧!”

玄一缓缓地睁开眼,只觉得眼皮沉得厉害。在京都校区结界里的战斗,此时依然像断断续续的幻灯片一样,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放映著。

“餵。”

一股凉意贴上他的下巴,像是被人用刀鞘轻轻托住了。

他努力聚焦视线,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白色的身影,偏长的中分髮型,轮廓温柔,带著些中性气质的陌生少年。

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但玄一確定,自己是第一次看见眼前这个人。

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——自己现在是在哪儿?

周围贴满了黄色的符纸,而他被反绑在一张椅子上,整个房间密不透风,像极了虎杖悠仁最开始被带去秘密处刑的那个屋子。

他想不了太多,只觉得头疼得要命。

“头疼吗?那是必然的。”眼前的少年似乎看出了他的痛苦,將刀鞘从他下巴上挪开,凑近了些,仔细打量著他,“一天之內连续展开两次领域,甚至还使出了那种超规格的术式……你从进入高专到现在,真的还没到一个月吗?”

领域……超规格的术式……

玄一记起来了。

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,他和羂索同时展开了领域对拼,在“无何有之乡”破碎之前,用虚式“茈”將羂索的领域击碎,这才得以逃脱。

而在那之后,他就因为咒力损耗过大晕了过去。

“在那之后,发生了什么?”玄一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大家的情况怎么样?羂索呢?那个傢伙还活著吗?”

“羂索?”少年眉宇间露出一丝疑惑,“谁啊?”

玄一这才意识到,他们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偽装成夏油杰的“脑花”的真实身份。

“夏油杰。”他换了个名字,“死了吗?”

“哦,被他逃跑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?”玄一有些不敢置信。

在那种距离、那种情况下,就算羂索还有等级更高的咒灵,身边还有里梅可以掩护,在那连魔虚罗都能轰成残渣的虚式“茈”面前,怎么可能抵挡得住?

“没打中吗……”玄一喃喃自语。

是了,他现在还没办法做到和五条悟那样瞬发术式。所有的术式,包括“苍”和“赫”,都是有轨跡的。

或许是被反重力术式干扰了吧。在融合为虚式之前,任何一发术式的轨跡发生偏移,都会导致“茈”的落点產生偏差。

在原作里能从九十九由基的黑洞里用反重力术式逃出来的羂索,应该也能轻易做到这一点。

玄一又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头:“那些被控制的普通人呢?还有高专的大家呢,他们都怎么样了?”

眼前少年的表情却忽然沉了下来。

“终於想到他们了啊,西尾玄一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將普通人和同伴连同敌人一起拖入领域,展开领域对拼,”少年怒目而视,声音里压著冰冷的怒意,“你这傢伙当时,真的有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吗?

你难道没有想过,万一自己的领域根本比不过敌人,那些人都会跟著你一起陪葬吗!”

玄一愣了愣。

“我当然想到过。只是按照当时的情况,如果不立刻採取措施,街上上百號无辜群眾就会当著我们的面吞下手指,作为那些古代术士的不合格受肉体而化身诅咒。

到时候搭上的,又岂会是这区区上百人的性命?”

少年的眼神依旧冰冷。

“所以,在你眼里,这些人命,已经被你放在天平上称过重了?”

“什么?”玄一眉头一紧。

“如果杀了他们,就能避免伤害更多人,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,对吗?”

“你在说些什么?”玄一的呼吸有些急促,“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。”

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,更不敢相信,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莽撞,使得那些普通群眾,还有那些同伴都……

是啊,都是藉口罢了。

哪怕过程中的保险做得再好,事后的弥补做得再多,他在做出那个决断的时候,也根本没有询问过任何人的意愿。

就像他一直想要做出的改变,一直想要干涉的未来——也根本没有问过任何人。

他低著头,恨恨地咬著牙齿。

一直以来的自以为是,一直以来对於命运的傲慢,一直以来的愚蠢,终究是让他尝到了后悔的滋味。

眼前的少年挺直了腰板,语气变得严肃而冰冷。

“根据咒术总监部的最终通告,西尾玄一於2018年9月1日涉嫌与诅咒师夏油杰勾结,在京都展开无差別攻击的领域,致使多名群眾及高专人员伤亡,现判处你秘密死刑。

执行人——由我乙骨忧太担任。”

乙骨忧太?死刑?我吗?

玄一怔怔地抬起头,眼前那个身穿白衣的少年,已是缓缓拔出了手中的长刀,绕到他身后,以介错人的姿势持刀而立。

“等等!请先告诉我后面发生了什么,乙骨前辈!”

然而乙骨忧太並不理会,手中的长刃高高举起,隨后猛然落下。

玄一闭上了眼睛。

难道大家真的都……

寒意从上而下划过,数息之后,却没有任何疼痛传来。只听“咔”的一声,捆住他手腕的绳子应声而断。

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“什么都没有发生哦!玄一!大家因为你都还活蹦乱跳的!”

玄一愣愣地回过头,正对上一张熟悉的、带著眼罩的脸。

“五条老师?”

突然出现的五条悟让玄一有些措手不及。他环顾四周那封闭的墙面,实在想不通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

“所有……刚刚的那些死刑什么的……”玄一咽了口唾沫,看向乙骨。

乙骨忧太笑了笑,將长刀收回鞘中:“那些都是真的。只不过刚才五条老师已经从京都那边把你抢回来了。”

“啊?”玄一瞪大了眼睛,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。

“玄一当时被五花大绑得和粽子一样哦,很轻鬆地就可以扛走了!”

“我不是好奇这个啊……”玄一扶了扶额,有些无语地看向自家老师,“为什么我会被判处死刑?”

五条悟摸了摸下巴,像是在认真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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