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五月端阳前后,价格起码还能再浮动两成。”陆川放下笔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......
陆川在书法上的稳步进益,赵夫子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。
这一日,赵夫子见陆川书写的《论语》字跡已初见规整,却在收笔处略显滯涩,便將其唤至廊下,语重心长道:
“陆川,你习字月余,架构已准,腕力亦稳。但这字跡虽工整,却尚缺风骨神韵。往后若想登堂入室,需有法帖可依,揣摩前人笔意。”
夫子沉吟片刻,推荐道:“初学楷书,顏鲁公之《多宝塔碑》最为適宜。其字丰腴雄厚,气象庄严,最利你打牢根基。下次归家,你可与家中商议,购得一册拓本,以为临摹范本。”
陆川心头一跳,恭敬问道:“夫子,不知这字帖价值几何?”
“清晰可用者,大约需银四钱,折合铜钱约五百文。”
“五百文……”
陆川心中默念,面上虽依旧恭敬应诺,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。
五百文。
若是在半个月前,这几乎是陆家全家人一年的嚼用。
看著夫子离去的背影,青衫磊落。
回到通铺,陆川从枕头內侧的棉絮里,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。
那是之前李继和张富贵几家人合伙赔给他的天价医药费。
除去给家里带回去的那部分,他手里还掐著整整一两。
陆川直接堵住了之前打伤他的那几个富家子弟,李继和张富贵。
这两人自打赔了银子后,见陆川如见瘟神,生怕再被讹上一笔。
“陆……陆川,你拦著我们作甚?钱都赔清了!”李继一脸戒备。
陆川神色平静,从怀里掏出铜钱,放在掌心垫了垫。
“张兄,李兄,別紧张。夫子让我买本《多宝塔碑》,五百文。我一个乡下人不认路,怕被书铺掌柜坑了。”
他將铜钱递到李继面前,“这钱,你们拿去帮我买。多出来的部分,算是我请几位喝茶的。如果夫子问起来,我就说,这是你们专门赔礼道歉的。”
李继和张富贵愣住了。
他们本就因为打伤陆川、又加上被夫子骂,而被长辈责骂,在学塾里名声也不好听。如果能通过帮陆川买书,换一个知错就改、同窗重修旧好的名声,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。
“此话当真?”李继眼神一亮。
“帐目清清楚楚,名声归你们,字帖归我。”陆川淡淡一笑。
李继一把抓过那袋沉甸甸的铜钱,生怕陆川反悔似的,忙不迭地应下:“成,这事儿包在我身上。那城南的『墨香斋』掌柜跟我二叔相熟,定能给你挑本拓得最清晰的。”
说罢,立即火急火燎离开。
看著两人离开的身影,陆川回到学房。
对於李继和张富贵来说,这可是对於他们洗清顽劣之徒名声的好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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