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守业看著那白花花的肥膘,心疼得直抽抽,可陆川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他瞪大了眼。
陆川又转头去了杂货铺,买了点盐盐、两斤清亮的熟油,甚至还买了一小罐平日里只有地主家才吃得起的红糖。
“这……这太费钱了,川儿,省著点花啊。”陆守业在一旁急得搓手。
可陆川却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:
“爹,娘和小满的身子骨太亏了,咱们既然赚了钱,得给她们不补补。再说了山里的草药还有很多呢。”
陆守业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出拒绝的话,眼眶却更红了。
路过成衣铺子时,陆川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著陆守业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、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短打,又想起母亲陈氏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。
他走进去,挑了两匹质地坚韧的藏青色棉布,又专门给小满挑了一块桃红色的细布。
“这块给小满做身新裙子,剩下的给您和娘添两身换洗的衣服。”陆川利索地付了钱。
当这些东西满满当当地码在独轮车上,盖在稻草下时,陆守业突然觉得,那原本沉甸甸的独轮车,推起来竟然轻快得像要飞起来一样。
回村的路上,陆川刻意让父亲绕了远路。
他们没有走那条人多的大道,而是选了一条灌木丛生的野径。
“爹,回村后,肉要藏在筐底,布料压在旧衣裳下面。”
“若是邻居问起来,就说是我在镇上帮夫子抄书挣了几文辛苦费,买点肉骨头给家里打牙祭。”陆川边走边叮嘱。
陆守业此时也清醒过来了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爹晓得,財大招风,咱村里那些眼睛毒的人多著呢。要是让他们知道咱卖草药挣了大钱,这后山怕是就没清静日子了。”
“这买卖,咱们家先吃第一口肥的。等过段日子,等咱们的底子厚了,再拉扯村里人。省著人家说咱吃独食。”
陆川的心里早有主意。单靠野生採摘,半夏迟早会被采空,產量不稳定,价格就会受制於人。
他打算利用这些钱作为资金,在后山那片没人要的湿地里,尝试人工培植。
只要掌握了,那片荒山,就是村里取之不尽的金库。
当两父子回到家时,已是夕阳西下。
小妹正蹲在门口翘首以盼,一见独轮车,立马像只小家雀一样扑了过来:“哥!爹!你们可回来了!”
陈氏也赶忙从灶房出来,手在围裙上搓著。
陆川使了个眼色,陆守业立刻把院门关严实,还插上了门栓。
“老婆子,快看!”
陆守业把干稻草一掀,那大块的猪肉、白花花的盐、崭新的布匹,还有那一袋子还没花完、叮噹乱响的铜钱,瞬间映入了母女俩的眼帘。
“呀!”小满惊得捂住了嘴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陈氏则是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,她颤抖著手摸了摸那块精细的五花肉。
他看著陆川,眼泪“吧嗒吧嗒”就掉了下来。
“这真是卖草药赚的?”
“娘,以后咱家的日子,只会比这更好。”陆川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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