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问:“那老东西的女儿呢?”

“杀了。”那人语气平淡,“一个不留。”

林奇心中一凛。这姑娘根本不是受害者的女儿,而是一个臥底,杀人夺宝的帮凶。她口中的“老东西”,应该就是那户被灭门的人家。

那人转身要走,林奇没有犹豫,一掌拍碎窗户,翻身而入。

那人反应极快,抽刀就砍。林奇侧身避开,右手探出,一掌拍在那人胸口。铁掌功的螺旋劲爆发,那人闷哼一声,撞破房门,踉蹌著退到走廊里。

林奇跟出去,那人已经翻过栏杆,跳到了院子里。林奇也跳下去,正要再追,身后忽然一阵风声——那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他身后,手中握著一把短匕,朝他后心刺来。

林奇听风辨位,左掌向后一拍,正好拍在姑娘的手腕上。短匕脱手,姑娘惨叫一声,捂著手腕蹲了下去。林奇没有看她,继续追那黑衣人。

但就这一耽搁,那人已经翻墙出了客栈。林奇追到墙边,外面是一条漆黑的巷子,脚步声已经远去了。

他回到客栈,那姑娘还蹲在地上,疼得脸色煞白。林奇把她拎起来,问她那黑衣人是谁,铁牌是什么东西。姑娘咬著嘴唇不说话,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
林奇没有逼她,把她交给了客栈老板,让他第二天送官。至於官府能不能查出什么,就不是他能管的了。

这件事让林奇感触很深。江湖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黑白分明,表面可怜的人未必无辜,表面凶狠的人未必是坏人。看人看事,不能只看表面。

离开竟陵之后,林奇继续往东走,到了汉阳。

汉阳在长江北岸,与武昌隔江相望。林奇在汉阳住了两天,每天在江边练功。长江宽阔,江风浩荡,在这种地方练掌,感觉掌力都跟著开阔了几分。

他在汉阳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那天傍晚,林奇在江边一家小酒馆吃饭,邻桌坐著一个中年道人。道人四十来岁,面容清瘦,三缕长须,穿著一身灰布道袍,腰间掛著一柄铁剑。他一个人坐著,要了一壶酒,一盘花生,自斟自饮。

林奇多看了他两眼。不是因为他的打扮,而是因为他的气度——那种从容不迫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,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:裘千仞。

这道人,不是普通人。

林奇正在心里琢磨,那道人忽然转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

“小兄弟,铁掌帮的?”

林奇心中一凛。这道人好眼力,他今天没带腰牌,穿的也是一身普通布衣,对方怎么看出来的?

道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,微微一笑:“你的手掌。铁掌功的痕跡,瞒不了我。”

林奇下意识地把手缩了缩。

“別紧张。”道人端起酒杯,“贫道姓王,名处一,全真教的。”

王处一!全真七子之一的王处一,外號“铁脚仙”,武功在全真七子中仅次於丘处机和马鈺。他是原著中的重要人物,曾经单枪匹马闯赵王府,与沙通天、彭连虎等人交手,最后中毒受伤,被郭靖所救。

林奇连忙站起身,抱拳行礼:“晚辈林奇,铁掌帮弟子,见过王道长。”

王处一摆了摆手:“坐下坐下,出门在外,不必多礼。”

林奇重新坐下,心中既惊且喜。他没想到会在汉阳遇到王处一。全真教是天下玄门正宗,王处一在江湖上名声极好,是个可以结交的人。

王处一打量了他一会儿,问:“你一个人出来歷练?”

“是。晚辈出来走走,长长见识。”

“铁掌帮的弟子独自在江湖上行走,倒是少见。”王处一似笑非笑,“你师父是谁?”

“家师裘千仞。”

王处一的眉毛微微一动。他显然知道裘千仞的名头,也知道铁掌帮近些年做的事。但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裘老帮主的武功,贫道是佩服的。”王处一说,“不过他这些年……罢了,不说这些。你既然出来了,有什么打算?”

林奇想了想,说:“晚辈想四处走走,看看这片江湖。”

王处一看了他一眼,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兴趣跟贫道走一段?”

林奇一愣:“王道长要去哪里?”

“北方。”王处一说,“金国那边最近不太平,全真教有几个弟子在那边出了事,贫道过去看看。你一个人行走江湖,不如跟贫道同行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林奇心中一动。跟王处一一起走,既能学到东西,又能接触原著中的重要人物,这是求之不得的机会。

“晚辈求之不得。”他抱拳道。

王处一笑了笑,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“那明日一早,江边见。”

第二天清晨,林奇在江边等到了王处一。两人乘船过江,往北而去。

江面上雾气瀰漫,对岸的武昌城若隱若现。林奇站在船头,看著江水滔滔东去,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——他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。有裘千仞的教导,有蛇血的功力,现在又有王处一的同行,他正在一步步走进这片江湖的深处。

他不知道前面等著他的是什么,但至少,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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