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剩无几,但或许……能製造一次足够震慑的混乱。
他迅速观察地形。
溃兵们背对著他这边的缓坡,注意力全在眼前的猎物上。
碎石滩一侧是陡峭的山壁,另一侧是较深的干河床。
他所在的坡顶,有几块鬆动的、人头大小的风化石。
一个冒险的计划在脑中成型。
他退回藏马处,解下那个小小的火药皮囊,將里面最后约莫两指宽的火药粉全部倒在一张较大的乾燥树皮上。
他又撕下里衣最乾燥的一角,搓成一根细细的引信,一端埋入火药中。
然后,他抱起一块风化石,將树皮连同火药小心地填充到风华石的缝隙之中,再用杂草填充固定。
他再次潜回坡顶,看准溃兵最密集、同时也是背对陡坡毫无防备的一处,用燧石火绒,点燃了那一根浸过黑火药的布捻。
布捻嗤嗤燃烧,迅速缩短!
林凡用尽力气,將那块贴著火药的石头,朝著预定位置猛推下去!
石头顺著陡坡翻滚、弹跳,扬起一溜尘土!
就在石头滚到离溃兵头顶不远、即將砸落的前一瞬,火药被引燃!
“轰!!”
一声比在驛站后院那次响亮得多、也清脆得多的爆响在山谷间炸开!
火光与硝烟在石头底部迸发,爆炸的气浪和巨响,以及四溅的碎石,在如此近的距离下,效果惊人!
“哎哟!”
“妈呀!打雷了?还是火炮?!”
“有埋伏!官军!是官军!”
溃兵们顿时大乱!他们本就纪律涣散,被这突如其来的“爆炸”和“滚石”嚇得魂飞魄散,以为遭到了伏击。
靠近爆炸点的两个溃兵被气浪掀翻,碎石打得他们头破血流,哇哇乱叫。
其他人也顾不上抢劫了,发一声喊,丟下受伤的同伴和眼看就要到手的財物,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朝著干河床方向没命地逃窜,片刻间就逃得无影无踪。
碎石滩上,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护卫汉子和同样目瞪口呆的车队百姓,以及地上的两具尸体。
林凡趴在坡顶,心跳如擂鼓。
成功了!
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,直到確认溃兵確实逃远了,下面的人也渐渐从震惊中恢復,开始收拾局面,救治伤员,他才深吸一口气,握著刀,慢慢地从坡后走了出来。
他的出现,立刻引起了下方人群的警惕。
护卫们立刻握紧武器,紧张地看向他。
那个使鬼头刀的黑壮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眼神锐利地打量著他。
林凡停下脚步,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外,抱了抱拳,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
“路过此地,见溃兵行凶,不得已出手惊扰。並无恶意。”
黑壮汉子看著他身上比乞丐强不了多少的破烂衣服,手中却提著一把明显是制式军械的腰刀,又抬头看了看刚才爆炸发生的坡顶,眼神惊疑不定。
刚才那声响动,分明是火药爆炸,绝非寻常百姓能有。
“刚才那动静……是你弄的?”汉子沉声问道,带著浓重的陕北口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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