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竟有此等缘法。”

鳞书闻得此言,脚下一顿,略感意外,旋即隨口问道:“玄蛇亦为先天之属,倒是福缘不浅,子陵可知是谁?”

张子陵摇头,回道:“未知其名,应是有意隱瞒,故意为之。

此人確是颇有心计,想以此来造势扬名,道爷羞与他为伍!”

说完,便面露鄙色。

鳞书轻声一笑,未放在心上,只道:“鼠辈尔,不足为虑。”

他名扬三山五岳,固因修道勤勉,却也因横压同辈,鲜有能爭锋者。

料是同为道门五脉弟子,修得玄功在身,他许会忌惮一二,留心一手。

但其藏头露尾,行此心计,概是所在法脉庇佑不能,又想谋利罢了。

杂学法脉弟子,只手可擒。

念及此处,鳞书便不再多想,脚下轻快,继续前行。

未久,他就来到抱一道人所言之处,见到一副颇为奇异的景象——

便见壶穴状的深潭边,伏著一只数丈大的水龟,正慢条斯理地啃食著顽石,產下一颗又一颗龟蛋,滚落在身旁的土坑中。

食毕,遂將四周山土拨入坑中,把蛋一一掩埋。

与此同时,有幼龟自四周山土中钻出,往深潭里爬去,亦有成龟背驮顽石,从四面八方缓缓爬来。

方寸之间,赫然见庞大龟群的棲息、繁衍。

然並非良事。

其一,龟群繁衍愈盛,山脉便会愈空,龟寿村人也愈会遭受山险迫害。

譬如那汉子与农妇,未准哪一天就会死於非命。

其二便是,龟,杂食也,荤素不忌。

幼龟、成龟尚且会捕食虫、鱼、蛙、蚓,更何况这只成了妖的水龟?

鳞书望向那水龟身下,虽未得见累累白骨,却有破旧衣物散落成堆,带著股陈旧污浊感。

有跡无人,其结果不言而喻。

便在这时,那水龟似察觉到什么,龟瞳中忽地陡射出一抹兴奋,龟喙一张,便吐出大片碎石。

只见它身躯未动,粗脖如蟒,猛然一躥,瞬息便从潭边伸至鳞书跟前,隨后高高昂首,垂落下一缕长长涎液。

且视人为鱼虾,且作啖肉食血之举。

它龟喙大张,猛地吞吸,便得狂风骤起,裹挟四周山石、落叶,疯狂倒卷。

这吸力来的猝然,来的骇人。

几如一瞬,鳞书便觉脚下不稳,身形晃动,好似那无根浮萍,半点不由己,竟要被生生吸离地面。

他未及犹豫,抬手催动玄牝神光,落於己身,阴阳两爻应机而发,吸力顿消。

鳞书身躯剎那稳住,岿然不动。

旋即,他再次出手,便见神光照落,狂风被刷,周遭竟短暂现出个无风地带。

一旁,张子陵却是吃了个闷亏。

他未曾修得定风之法,吸力突生下,身形一个踉蹌,已向前急走了几步。

待回神过来,却见吸力愈猛,身躯已有离地之兆。

“你道爷的!”张子陵当即怒骂一句。

隨即脚下一踏,迎著水龟纵去,怒喝道:

“呔——孽畜,且吃道爷一记掌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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