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翔府衙,厅堂之中。

黄巢使者端坐主位,看著下面还在悄悄抹泪的凤翔诸將,眼中闪过不满。

“监军,不知诸將为何哭泣,可是因为心中还在掛念著唐室?”

宦官彭知柔闻言,顿时亡魂大冒,吱吱呜呜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
这时,坐在彭知柔对面、黄巢使者下手左侧的判官孙储淡然一笑,躬身回道:“尊使多心了,诸將之所以哭泣,实是因为郑相公患了风痹之症,故而才如此悲伤。”

黄巢使者脸色稍缓,轻哼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。

“原来如此,竟是在下误会了。”

彭知柔见状,脸上立刻重新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。

“尊使远来辛苦,待酒宴过后,小人还有厚礼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只听得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
原本紧闭的府衙大门被撞了开来,一队如狼似虎的凤翔军士大步闯了进来。

距离厅堂正门最近的两人,当即將门打开。

眾人寻声望去,只见为首之人一袭玄甲,浑身浴血,龙行虎步,踏入正堂。

每走过一步,地板之上便留下一个大红脚印。

“你是哪里来的泼才,这是何等要地,岂是你这贼廝撒野的地方!”

彭知柔一声厉喝,尖锐的嗓音划破整座厅堂,刺得眾人耳膜“嗡嗡”作响。

李全忠连个正眼都没有投给彭知柔,而是伸出带血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,隨后一脸平静说道:“我是万安王李全忠,不知是在座的哪位要杀我?”

说罢,弹了弹手指,臂甲上的鲜血被甩了一地。

那黄巢使者瞬间愕然,而彭知柔则是满脸惊骇。

李全忠一步一顿,身后地板“嘎吱”作响,缓步走向主位。

“你是何人?”

“何以居此宝座?”

那黄巢使者闻言,顿时泪如雨下。彭知柔更是瘫坐一团,牙齿打颤。

李全忠环视四周,目光锐利:“总不能是在座每一位都想著要杀我吧?”

话音落下,眾人全都屏息凝神,厅堂之內落针可闻。

正在此时,孙储走出席位,屈膝跪倒在李全忠脚边,泪眼婆娑,声音发颤。

“启稟大王,此事非是我等所愿啊!”

旋即慌忙伸手指向了彭知柔:“大王,是此人!”

“此人趁相公风痹不能言,便假借郑相公之名,准备投降贼寇!”

隨后又伸手指向了黄巢使者:“还有此人!”

“此人乃是黄巢使者,奉尚让之命前来招降。”

“尚让因前番兵败而嫉恨大王,便要求我凤翔军以大王首级为投名之状!”

转而再次指向彭知柔:“大王,这奸宦为献媚於贼,遂与李司马合谋,准备谋害大王!”

“我等实与此事並无关联,还请大王明鑑!”

李全忠听罢,只淡淡地点了点头,这和他预料的情况差不太多。

“你是在说此贼吗?”

言罢,挥了挥手,一旁的李元福隨即便將李昌言的人头拋在了大堂里。

彭知柔见李昌言的人头滚到了自己脚边,接连惊呼出声,嚇得几乎昏厥过去,连滚带爬地匍匐到了李全忠的脚边,面如死灰,泪若泉涌,抖似筛糠,磕头如捣蒜。

“大……大大……大大大王,饶……饶命……饶命啊!”

“我……我乃是田军容的亲信,恳请大王宽宥!”

闻听此言,李全忠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
“哦?”

“你是在说,你投贼之事是奉了田军容的钧令吗?”

闻听此话,彭知柔面色惨白,疯狂摇头,喉咙似堵住一般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正在此时,郑畋在其子郑凝绩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,脚步虚浮,声音含糊。

“大王!”郑畋轻呼一声,微微躬身一礼。

堂中诸將见是郑畋前来,顿时全体起立,躬身施礼,口呼“相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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