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王冠沉默了许久,对它来说神权多一点少一点不会有大的影响,可一旦它本体落入人类手中,岳来分出去的那一缕神性將成为阻碍某位星宿登神的最后手段。
看上去確实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但谁又能保证,在他沦陷后岳来不会主动將神权交出去呢?
“如果我被吞噬,那时半数以上的神权都將集於登神者一身,剩下的神权无论多远、多少,都会被祂感应。”
岳来抿了抿嘴:
“如果你所言不虚,我们还有十多年的时间准备,我会找到一处能隔离感应的地方。”
“神权会一直留在那里,直到……我找回所有的记忆。”
海王冠:
“费奥德泰,我不会相信你的,但……”
“我相信未来找回记忆的你。”
海王冠用幻境改变战场,在大学城联军的眾人眼中,剑和王冠重新开始交锋,镇海剑稳居上风。
一颗无比璀璨的珍珠被缓缓推至岳来身前,虽然极其微渺,但它却是足以令任何人为之疯狂的神权。
它的位格无比之高,仿佛涵盖了所有空间相关的知识,无数法则在其中演化,岳来甚至可以根据它推演出新的浪子仪轨。
岳来打开自己的胸腔,將王珠置於心臟旁,往日贪婪的邪心嚇得几乎梗塞,別说垂涎了,连努力跳动都要竭尽全力。
镇海剑幽幽道:
“你们谈这些骯脏的交易都不避著人了吗。”
“『说服』也是『镇压』的一种手段不是吗?岳父大人只是让你镇压它,只要不违反这一条,不管做什么都是合理的吧?”
镇海剑无话可说。
“算了,看在小主人的份上我会帮你瞒著的,你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海王冠最后看了眼这片诞生了它的星球,只是再也找不到一点熟悉的痕跡,曾经的塞瑞娜,如今的警枢星。
等再出来时,要么它被吞噬、磨灭神性,要么岳来找回记忆並拥有神明的伟力,成功復活尼拉。
岳来突然想起了那两个骗自己偷镇海剑的骗子,见鬼的“爱与善良”小组。
他急忙道:
“小海,你上次步入现实是谁联繫的你?”
海王冠嗤笑道:
“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上次准备不足?”
“好了,希望我们还能再会,费奥德泰。”
“……再见,小海。”
海王冠没有收回已经降下的雨水,他要把那些真实留在现实世界,即使只是以“谣言”的方式存在。
还悬浮在天际的海洋则化身成通天彻地的龙捲,重新回到它被放逐的那片空间,继续对抗虚假的挤压,来为海王冠撑起一片用於生存的空间。
风,停了;雨,息了,镇海剑重新插回裂缝。赤心的光芒第一时间照亮寰宇,劫后重生的人们留下了激动的泪水,联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水手们重新变成了记者,在链晶网络重新畅通后,之前的腹稿瞬间转化成一篇篇对岳来的讚歌。
《警枢成立以来最大危机,拯救世界的竟然是他!》
《重案嫌疑人化身英雄,难道案件另有隱情?》
《危急时刻大法官不见踪影,是畏罪潜逃?》
所有人都可以预见,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席捲警枢,或许就是中央系被连根拔起。
岳来捏著纸飞机从天上歪歪扭扭地落了下来,遗物的后遗症袭来,虽然比正常人类轻了许多,但还是让他难以站稳。
旁人只当他力竭,也不知谁起的头,將猝不及防的他高高拋起——
“岳来!”
响应者群集——
“岳来!!”
“岳来!!”
无人还把他当成嫌犯。
这是连黎都没享受过的礼遇,毕竟上次镇海剑失窃事件中海王冠並未完全展现它的神力,大学城依旧是警枢的一部分,只要帝国系鬆口,赤心隨时能照耀大学城。
而这次是彻彻底底地將半颗星球剥离了出去,眾人无比深刻地感受到了绝望,这才让他们在雾散云开后这般兴奋。
卡文迪许顶著温情的脸挤进人群,酸溜溜地看著受到眾人拥簇的岳来:
“这个老板呀,就不能换我上去享受享受嘛……”
“温情?”
洪戟来到他面前,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,原先的芥蒂一扫而空:“干得不错!”
自然是指温情关键时候借出纸飞机,否则仅凭岳来自己的道行绝对飞不过去,从这个角度看温情也算得上这次的大功臣了。
毕竟骗子可没有身法门道。
“诸位——!”唐萧立於舰首,高声道,“胜利过后也不能忘了之前的事,这场危机的罪魁祸首一定要得到清算!”
中央系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“不单单要还英雄一个清白,那个懦夫也必须迎来审判。”
“哪怕拋开这次的危机的不谈,难道马尔福遇害案真的没有隱情吗?还是说岳来成为了某些人的替罪羊?负责马尔福案的布莱思总警司可是艾佛利的学生!”
“我会向司法部申请一场听证会,艾佛利必须要向公眾解释清楚这两件事,我们绝不能让恶人逍遥法外!”
听证会是审判前的程序性环节,主要用於收集信息,而庭审则是之后的正式审判过程,用於最终作出判决。
现在,帝国系的猛虎……出笼了!
那么联军和海王冠大战的时候艾佛利又在哪呢?
离战场只有区区几公里外的地方,光影牢笼被打破,露出了里面惨烈的战场。
艾佛利的左臂被彻底切碎,全身上下沾满了血跡,身侧是下属的尸体,他只能半跪在地。
这位大法官竟在警枢遭遇了两名簪花客和一名奇士的联手袭击!
虽然对方伤得比他更重,但时间確確实实被拖延了,他连忙抬头看向天际,然后心就凉了半截——雨停了!
这意味著危急已经结束,而他全程缺席了联军的战斗。
“卑鄙的帝国人!”他狠狠一拳砸在残垣断壁上,这是一场再简单不过的局!
首先帝国人自导自演出这样一场危机,然后通过已经叛变的太洋集团將脏水泼在他身上,最后派人伏击他,使其缺席那场“有惊无险”的战役。
等各路媒体一发酵,只需要一场听证会就能將中央系在警枢的多年耕耘连根拔起。
脏,太脏了!
警枢的天,太黑了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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