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太洋集团是在寻死!”
他不动脑子都能猜到,海王冠再次摆脱封印一定是太洋集团藉助海妖女王的血裔做了手脚,这些傢伙竟然选择了鱼死网破!
这至於吗,太洋集团即使在这次和中央系的合作中失利,財阀还是那个財阀,可现在半个警枢沦陷,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!
达米安没有试图挣扎,而是冷笑一声:“这是我个人的行为,和太洋集团有什么关係!”
他眼神深处透出来的却是惨笑,在海妖女王血裔的存在泄露后,等待他的就只有弃子的命运,哪怕他的父亲是集团高层,哪怕……他这次主动请缨来警枢只是为了听一场演唱会。
“那位”索要的补偿他必须奉上,这就是选择的代价。
他又看了一眼薇诺娜,战斗歌姬依旧是一副痴呆的模样,在场的除了他和故意装傻的蝶弗、七七,没有人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薇诺娜,不被任何人修饰和定义的薇诺娜。
『或许我喜欢的从来不是她……是她所代表的叛逆吧。』
『唯愿春樱下,如月望时逝人间。』
就在这时,一名道行仅是门外汉的记者再也支撑不住了,他跪倒在地,几乎要沉沦於幻海,最后挣扎地看向唐萧:
“校、校长,镇海剑呢!”
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
唐萧索然无味地將达米安丟在地上,他已经对这个马前卒失去了兴趣。
“器物能对抗的只有器物,艾佛利那个蠢货想用海妖女王的血裔强行沟通海王冠,但却给那件神遗物带去了活性,镇海剑在没有持剑人的状態下根本无力维持封禁。”
如果说在场诸人之前只是带著看乐子的心態对待大法官的丑闻,那么现在简直恨不得生啖其肉!
有记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之前那位镇海关女神將……”
邓泓泉尝试连接链晶网络,理所当然地失败了,苦涩道:
“那名女警官身份特殊,恐怕是当今唯二能持握镇海剑的人,但她现在身处第九星港,是赤心照耀的范围……已经和我们不在同一处空间了。”
绝望又加深了一层。
有人道出了最后的希望:“总监她老人家一定注视著这一切。”
海王冠不过是神明的遗物,总监可是活著的神明!
唐萧嘆了口气,道出了只有高层知晓的机密:
“总监还在数万光年外的道廷,仅凭赤心的话……现在都已经不在同一片空间了,闪耀的时机只有海王冠爆发时的那一瞬,它已经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唐萧有句话没讲,说到底还是派系之爭影响了赤心。
大学城作为帝国系的“私人领地”,赤心长久以来已经默认了这片法外之地的存在,由於警枢的中立性质,它並不能隨意干涉其中。
上次海王冠爆发它就保持了沉默,事情最后照样圆满解决,以至於这次它第一时间依旧选择旁观,却酿下大祸。
眾人顿时绝望,谁能想到一群联邦的精英竟要亡命於离首都星近在咫尺的地方,这里可是守备力量最强的警枢!
“能跟海王冠谈谈吗?”
“真实已经不可阻挡,准备好迎接疯狂吧。”
……
……
半个小时后,大学城所有的超凡力量匯聚在天空。
狂风撕碎云层,墨色的天空沸腾。无数风帆如苍白之翅铺满天幕,桅杆森林般层叠,古老的战舰闪耀著各种奇幻色彩,这支悬浮的舰队——足以將整座城市遮蔽。
可此刻,它们正被看不见的伟力揉搓。
船体在湍急的歷史中倾斜如风中落叶,帆布撕裂声匯成一声声濒死的嘆息。整支舰队不过是天神震怒时,掌中一把即將被碾作尘的木片,在无边的暴雨与雷霆间,无声地、缓慢地分崩离析。
至於警方用泪石科技打造的驱逐舰,它们毕竟离军用级相差甚远,对付对付普通罪犯还行,此刻面对接近神级的力量,就只能在低空庇护平民。
能人奇士们倾巢而出,锚手们开始藉助血祭师的力量燃烧心血,没有人想到在和平时期还会重现这种酷烈的场景。
但即使这样他们的努力也无济於事,沉重的铁锚试图锚定空间,拋下去后却根本无法触及“海底”。这是因为空间被海王冠无限延伸,锚手们只能徒劳地做无用功。
罪魁祸首艾佛利没有现身,侯帆和唐萧扛起了抵抗大旗,趁著战斗力尚存,前者一声令下:
“进攻——!”
数千门大炮同时怒吼,如梦似幻的星尘被泼洒而出,这样的威能就算【大名爵】来了也得掂量掂量!
但引来的只有嘲弄。
海王冠在对抗镇海剑和扩大暗面空间的同时,仅仅分出了微不足道的力量就將星尘转移到了遥远的虚无当中。
这些不涉及权柄的力量再庞大,也不过像徒有力气的小孩罢了!
“噗!”
博物馆遗址上方,邓泓泉的身影喋血而出,这位簪花客像一块破抹布般被拋弃——镇海剑果然拒绝了他!
没错,舰队方才的攻势不过是为了吸引海王冠的注意力,他们真正的杀手鐧是秘密潜入歷史博物馆的邓泓泉,可镇海剑並没有选择他作为执剑人。
“为什么!”老船將狠狠一拳砸在桅杆上,“明明它也在抵抗海王冠,却要拒绝我们的帮助!”
“你不能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去衡量一件器物,”侯帆冷声道,大雨浸湿了他的头髮,雨水沿著他冷峻的面庞向下流淌,“它抵抗海王冠不过是遵循主人的命令,不將自己轻授旁人亦是,所以这两件事对它来说完全没有差別。”
“可恶!”
“那个懦夫,他甚至连参战的勇气都没有!”
曾经受人尊敬的大法官如今人人喊打。
“我们还有別的方法吗?”
眾人唯有沉默,最后的尝试已经失败,难道今天半个警枢都要走向毁灭?
身经百战的老船將瘫倒在舵旁,奇士们再也无力发出刚才的那一击,唐萧甚至无心思考自己的命运,如果这里的真相带不出去,警枢沦陷的锅一定会扔在他唐萧身上,偌大的帝国系都会因此被重创!
就在这时,一个眼尖的人突然指向天空:“看!那是什么?”
旗舰上的眾人朝他指的方向看去,一道人影正歪歪扭扭地穿梭於风雨之中,唐萧揉了揉眼——他在档案中见过这个人,是岳来!
没错,岳来解除了画皮师施加的偽装,正抓著纸飞机,直直朝镇海剑飞去!
有不少化身战士的记者认出了这位短暂霸榜头条的风云人物,於是刚燃起希望的心又冷了下去。
镇海剑会平等地拒绝每一个人,他就算飞过去又有什么用?
唯有唐萧瞪大眼睛,这可是编號199的异人,如果一切以常人的能力去衡量,那还能叫异人吗?
警枢存亡皆繫於一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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