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尬笑两声:“季爷爷,他不是我男友。”
“没否认上一句话,看来事情真是他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赤子真的好烦!
岳来:“季前辈……”
“你也好意思叫我前辈?”季云归终於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“我还是警枢顾问的时候你就在埃斯弗里开店,现在老汉都快半截身子入土了,你却依旧年纪轻轻,这声前辈我是真不敢应吶。”
黎诧异地看向岳来,这傢伙竟然还是个老妖怪!
岳来也没想到,一个远在警枢的退休顾问竟然听说过自己。
“想让我出手也行,吐点唾沫出来。”
岳来大为好奇:
“您怎么知道我是欺骗家?”
欺骗家的唾液是上好的润滑油。
“赤子的小男友一半都是骗子,另一半是浪子。”
好嘛,岳来都占了。
黎涨红了脸:
“季爷爷,他真不是我男友!”
岳来无奈道:“好吧,您要多少,我吐就是了。”
老头指了指门口盛水的缸:
“吐满,这样就够我用到死了。”
“?”
“您还是去检举我吧。”
警官小姐大急:
“季爷爷,你应该知道我不会骗人,我现在有充足的把握证明马尔福警司不是岳来杀的,而是我们警枢內部出了叛徒。”
“可这跟我一个退休的老头子有什么关係?”
说罢,老头子还即兴来了一段:
“眼望著白云縹緲,顾不得石径迢遥。渐渐的松林日落空山杳,但相逢几个渔樵。”
岳来眼睛一亮,接到:
“翠微深处人家少,万岭千峰路一条。开怀抱,尽著俺山游寺宿,不问何朝。”
“呦,还是同道,”季老头来了几分兴致,“你也喜欢系外的曲儿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宇宙很大,总有一些初生的文明喜欢將自己的文化广播出去,里面的內容不用掏版权费,却足够猎奇,所以联邦有专门的传媒公司负责收集。
季老头见猎心喜:
“翠竹边,青松侧,竹影松声两茅斋。”
岳来对答如流:
“太平幸得閒身在,三径修,五柳栽,归去来。”
“嘿,还真是少见,看在同道的份上,这个忙老汉帮了!”
“你们俩是想离开警枢吧?”
黎目瞪口呆。
她赶忙介绍:
“季爷爷是三十六奇人中的船將,我们可以问他借一艘船去埃斯弗里。”
季云归也不多说,带二人来到了屋中,这里好似一间母星风帆时期的水手室,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木製战舰。
“別看了,埃斯弗里太远,这些老傢伙可不顶用。”
季老头来到工作檯边,八根指头全部有了变化,左手是尺锯铁凿槓弯刨,右手是钻锤墨斗开口斧。
他轻轻一招,各式木料整齐地飞来,隨后竟如弹琴般做起船来,伴著木材有节奏的“咯吱”声,老头嘴上也不停:
“先师案前焚香告,良材精选有诀窍。”
“龙骨须用铁力木,桅杆直指云杉高。”
突然,他手和嘴都停了下来,岳来心领神会:
“——咚鏘!立定沧海脊樑牢!”
季云归满意地点了点头,继续做活:
“鱼鳞叠板樟木韧,麻丝桐油石灰捣。”
“捻缝填隙如铸甲,敢叫龙王漏水逃!”
岳来:“——嗞呀!船壳浑然铁山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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