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

朱鈺、蓝具索二人相顾微愕。

此处阵法与他们之前碰上的,似乎並不相同。

“看来咱们晚些时候攻打,倒是给了他们准备之机。”

朱鈺倒是很快想通,他们故意留著最后一座坊市,便是有围点打援之意,但也留足了时间,能令这些人布置好防守阵法。

“无妨,无非是多耗些法力罢了。”

只要不闯入阵內,於阵法之外强力弹压,道基法宝想要破炼气之阵,也就多耗些时间而已。

当下又服下一枚丹药,摇动三角黄旗,顿时便有黄龙虚影浮现而出,如翻天巨兽,轰然压下。

那阵法光幕却似一鸡子,看似摇摇欲坠,轻易便被压扁,可待黄龙虚影因朱鈺法力耗空消散、平息之后,却又立时恢復了原状。

“邪门了!”

朱鈺法力催至极致,头上汗蒸如雨,然而看著下方经过一番折腾之后,仍旧安稳不动的坊市阵法,一时难以置信。

“这阵法有古怪!”

蓝具索麵色难看,停下攻击,仔细感知。

朱鈺也察觉不对,罢手退后,微闭双眸,仔细感应,却又毫无所得,眼前的阵法,似乎又与之前所遇到的那些別无两样。

一时间两人茫然对望,又惊又怒。

大阵之內。

吕崆、何日远、王枫三人互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对方心底的吃惊。

他们都亲身体会过地煞黄龙旗之威,也都驾驭过道基法宝,深知二者之间差距有若云泥,是以並不曾將希望完全寄托在阵法之上。

然而此时此刻,这座普普通通的坊市阵法却展现出了让他们都为之错愕的能力。

但隨之便是惊喜!

有这大阵周旋,便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恢復,以逸待劳,如此,非但扭转了败势,还添了几分胜算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吕崆忍不住看向坊市坊主,惊喜之中,带著疑惑。

他可不曾知晓门中还有这等厉害阵法。

却只看到了一张瞠目结舌的面孔……

坊主此刻简直是目瞪口呆。

他身为坊市之主,亦是大阵的主持者,对阵法的细微变化感知最为清晰,此刻他愕然发现,原本他瞭若指掌的坊市阵法,却多了些他难以理解的玄妙变化。

尤其是方才那肥硕修士摇动三角黄旗之时,隔著大阵,他都觉著天將欲塌,连呼吸都觉费力。

然而诸多威能,落在大阵之上,在阵內一转,竟便径直涌入了下方地脉之中,迅速消弭无形。

“阵法何来这等异术……除非……”

坊主猛然惊觉,看向阵內神情似乎淡然从容的陈许。

“是他!”

“纯钧门的外务堂主!”

“便是他方才丟下了几杆阵旗,我这大阵便全然不同了……”

而见坊主这般错愕神情,吕崆三人同样也意识到了这点,不约而同望向陈许,心中反应惊人一致。

“这陈许素不以阵道闻名,经李沧浪指点一二竟便有这般能耐,若李沧浪亲来布阵,又该是何等威能?”

三人心中各异。

吕崆暗道:

“老辈传闻倒也有几分道理,这位李前辈,果真不负宋国阵道第一人之誉,难怪师父非要请其前来,原是不光看中了其人名望,亦是要用其阵法之才,还好我不曾怠慢。”

何日远却是心思急转:“未料这李沧浪年近百二十岁却还有这等能耐,我先前怠慢了那陈许,却是不智,待此事了,倒是要图个周全……不过李沧浪应是寿元无多,倒也不必太过担忧,纯钧门也没別个厉害人物。”

王枫则是单纯了许多:“呵,有几分意思,不是寻常老辈。”

面对眾人投来或惊或嘆等诸多异样目光,陈许倒是神色平和,泰然处之,心头却早已是惊喜莫名,又暗自讚许。

“我却是有眼光的,这些人又岂能识得师伯厉害!”

却早已忘了布阵之时心內一度忐忑。

实在是李师伯所行太过玄虚,不曾亲身前来,亦不知此地哪般情形,便丟了七八桿阵旗与他,叫他自个儿前来布下。

若非知道李师伯不会坑他,他实不愿前来,好在李师伯果真不曾负他,甚至还让他也享受了一番阵道大家的待遇。

且不说阵內眾人惊喜掺半,忧虑各具。

大阵之外。

“罢了!”

朱鈺面色微白,终於收手。

地煞黄龙旗固然强绝,远甚真水盂,然则於法力、心神之耗用亦是惊人,他连番吞丹,法力尚可,却也抵不过心神疲累。

当下与蓝具索交换了眼神,低声道:

“此阵诡异,强攻徒耗法力,且先回稟宗內,从长计议。”

蓝具索麵有不甘,但也知事不可为,当下招来一位青河宗门人,嘱咐了一番。

那门人隨即领命,取了法螺,低声细语一番,很快面露难色,又稟了朱鈺、蓝具索二人。

“大长老令咱们继续攻打?”

朱鈺和蓝具索互视一眼,倒是明白了几分。

吕崆三人带著三件道基法宝在此拦阻,如今內部自然空虚,倒是给了其他人一举拿下九阳派的机会。

“我等於此牵制即可,不必全力。”

两人迅速定下策略。

当下再度围攻阵法,只是却少有动用道基法宝。

“破不了阵,却还不退。”

何日远面色仍显苍白,肋下隱痛未消,皱眉道。

吕崆凝神感应阵外气机,片刻后,沉声道:“此番攻势与先前不同,虚多实少,似在牵制。”

“牵制?”王枫冷声道:“他製得住我?”

何日远嘴角牵了牵,心头不禁暗骂,方才你怎地不说。

吕崆皱眉细思,心念电转,忽地脸色微变:

“不好!此处拿不下,他们怕是意在我等山门!”

其余人闻言俱是一惊,也都反应过来。

“师叔,速报掌门。”

“是!”

坊主不敢怠慢,立刻著人传信。

吕崆三人却犹自不敢放鬆,九阳派、抱霞宗、郴江剑派这三宗相距皆不算远,都有可能为青河宗所趁,他们这边若是不能有所建树,局势却是被动之极。

当下略作休整,却是再度出阵迎敌。

……

“鲁道友,你猜长老此次欲要取哪家山门?”

坊市外山峰处,鲁明尘、杨行空二人眼见坊市阵法竟意外稳住了局面,脸上未见变化,言语之中却都轻鬆起来。

鲁明尘闻言,语气轻快:“师父心思,谁又能猜得到?我猜是九阳派,此地乃宋国正中,据此地,可夺四方宗派。”

杨行空面露钦佩:“鲁道友对宋国竟这般瞭若指掌。”

鲁明尘嗤了一声:“莫要吹捧这些,不过是一眼可望之事,你倒是说说,莫非还有別的可能?”

杨行空闻言摇头:“我倒是觉著,抱霞宗更需早些拿下。”

鲁明尘一怔:“为何?这抱霞宗位居九阳派与郴江剑派之间,若是取抱霞宗,岂非前后受敌?”

杨行空肃然起敬:“鲁道友一针见血,实在令杨某佩服。”

说罢不待鲁明尘皱眉,便笑著话锋一转:“不过也正因如此,九阳派这些人反倒不会全力防备此处,便给了我等轻取之机。”

鲁明尘思索一番,却又再度嗤笑:

“那不过是咱们炼气修士所想,师父境界高崛,却非我等所能揣度。”

“呵呵,那倒是杨某僭越了。”

杨行空笑著一带而过,隨后低声道:

“如今朱、蓝二人被阻盘牢山,功劳虽有,却非是主功,倒是要贺喜鲁道友了。”

鲁明尘闻言,明知故问,佯怒道:“莫要胡言!二位师兄受阻,我亦有何可喜之处?”

“是是是,是杨某小人之心,妄度君子之腹……不过,鲁道友若要夺得这道基之位,却总不能指著天上会掉下这等好事吧?”

鲁明尘眯起眼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杨行空不再掩饰,淡声道:“夺宗之战何等大事,岂能无有折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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