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寧鹤……”

西极殿,李平河缓缓睁开双眸,皱眉道:

“青河宗那两人呢?”

“传了话之后便走了。”

赵元宵回道,隨后小心翼翼开口:

“三师伯,青河宗这位,果真与您有旧?”

李平河却不回答,反问道:“若是有旧,又该如何?让他们网开一面,放过纯钧门?这般,你便不会再怨我?”

赵元宵赧然道:“师伯哪的话,师伯出手惊退了那鲁明尘,我亦是后来才明白过来,只是,若三师伯真与青河宗副宗主有些关係,为何不一开始便言明呢?”

李平河冷嗤了一声:“我道你还要將老夫绑了,送与寧鹤,好做个买卖!”

赵元宵赔笑:“师伯,师伯我错了,实在是弟子忧心门人,这才失了分寸。”

“哼。”

李平河並未揪著不放,起身负手行至窗前,看著外面弟子修葺著诸多建筑,目露回忆之色:

“说起来,那还是我当初修为初成,游歷荆南之时,那日途径武陵国,因闻此处有福地曰『桃源』,故前往一观,不曾想路遇劫修,同行者皆舍財活命,唯我年轻气盛,不愿媾和,双方大打出手。”

赵元宵听得好奇:“师伯定是將这些人都打败了吧,后来呢?”

“呵呵,非也。”

李平河笑道:“我一外乡人,不知他们底细,却贸然动手,纵是我修为不差,技艺尚可,到底人家人多势眾,很快便败下阵来,眼见便要被斩了头颅,杀鸡儆猴。”

“啊?”

赵元宵虽明知李平河必然无恙,可还是不禁为之担忧:“那师伯是如何避过此劫?”

李平河平静道:

“我那时也心慌如麻,好在我尚算机灵,急中生智,指出了他们方才交手之中诸多术法施展之误,那匪人首领也是个识货的,倒是没有斩了我,而是將我留了下来,让我教他们修行术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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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的平铺直敘,没有多少波澜,赵元宵却能想像到当时情况之危急。

此刻他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,忍不住问道:

“那师伯又是如何与青河宗那位……”

李平河目露回忆:

“我在匪窝里待了不短时日,那些劫修经我之手调教,术法之道无不精进,对我倒也越发恭敬,许多时候只消我开口,他们大多应允,我便让他们少做杀戮,算是积些功德,他们也大都应了,反正他们只是求財,而非杀戮成性,我也得了不少未见过的术法、技艺,增长了不少见识,是以一时倒也不急於走了。”

“约莫半年吧,劫修们在外抓回来了一批人,说是个大单子,都须杀了。”

“我见这里面有一女子,年龄尚幼,心生怜悯,於是求劫修们网开一面……”

赵元宵听到这里,不禁暗暗腹誹,想来当年三师伯也是个『性情中人』,不然何必独独挑一个女子活命,同时也隱隱猜到了后续,吃惊道:“那位……是女的?”

说到此处,李平河面色倒是古怪了几分,摇摇头:“不,是男的,只是他……唔,好异服。”

好异服?

赵元宵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,目放异彩。

没想到道基高人,竟还有这等癖好。

李平河提醒道:

“你知道便是,莫要外传,免得误了性命,道基真修能知与自身有关之事。”

赵元宵闻言连忙不敢再胡思乱想,却忍不住好奇问道:

“这位乃是道基真修,如何会被一群劫修绑了?”

李平河摇头道:

“道基真修也不是生来便是,他与我年纪相仿,却早已炼气十层,彼时因宗內一位道基真修大寿將至,需决出合適人选,他算是人选之一,也因此遭了旁人忌惮。”

其余之事自不必再说,那寧鹤被救下之后,之后自是顺利成就道基,一跃而为青河宗唯三道基之一。

“那……三师伯没有请教过如何成就道基么?”

赵元宵好奇道。

李平河自嘲一笑:

“道基之秘关乎各大宗存续,寧鹤亦是三缄其口,那时我自是不快,拂袖而去,之后再未踏足武陵。”

赵元宵皱了皱眉:“既然当时是不欢而散,如今却为何又请师伯您去青河宗?难道是还记著您活命之恩?”

李平河缓下情绪,平静道:

“无非值得利用而已,这等人物,决计不会为了私交而乱了公事,你亦不要幻想老夫与他这层关係,真能庇护住纯钧门。”

“青河宗炼气十层修士,何止双十之数,能在这些人中夺得道基之位,心性、手段,绝无弱者。”

赵元宵闻言,也只能不甘心地长嘆一声:

“这般说来,咱们纯钧门岂非仍是剑在喉上?”

李平河斥道:“偌大宋国皆是如此,何独你一家纯钧门?”

“不过……”

他话锋一转:“倒也不是没有好消息。”

“哦?”

赵元宵精神一振,能被三师伯说是好消息的,那必定不会小。

李平河道:

“青河宗宗主尚在武陵国,与汉中国修士对峙,我那老友如今也受了重伤,仍在闭关修养,只剩一位大长老坐镇千手门旧址,只一位道基真修,却是拿不下宋国的,武陵那边若是战事焦灼,三五年內,宋国应无大碍。”

“三五年?”

赵元宵立时便想起了少门主慕容羡,据陈许所言,也约莫是三五年光景,便可铸就道基,心中顿时有了不小底气。

“当然,世事难言绝对,当中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,这也是我要说的,为纯钧门留个根吧。”

说到此处,李平河语气多了几分沉肃。

赵元宵沉默了一会,重重点头:

“弟子知晓了。”

他忽又问道:

“若是今日鲁明尘来时,我等听从其招降之言,奉上灵穴,师伯以为会如何?”

李平河闻言一怔,隨后幽幽道:

“门中上下,皆驱武陵,以为前锋。”

“武陵……前锋?”

赵元宵喃喃自语,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隨之破灭,却又反倒轻鬆了许多。

他屡屡疑心自己拒绝招降是否为错,尤其是弟子门人伤亡惨重,他面上不为所动,心底实已是痛楚已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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