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曾想过,纯钧门竟也有道基……”
“不,不对,若真是道基修士当面,方才我便绝无可能活命,难道……”
心念急转,鲁明尘极为果决,身形暴进,其速犹若鬼魅。
“拦住他!”
赵元宵一个激灵,急声大呼。
然而方才初照面时,纯钧门上下便已经半废,如今还想拦住鲁明尘,哪是这般容易。
“滚开!”
鲁明尘面露煞气,所过处,风裂如刀,靠近想要阻拦的修士尽数被排挤一空,甚至被碎成肉泥……
慕容羡面色狂变。
“他怎地还能出手!?”
面色变幻中,脚下一跺,仓皇欲逃。
便这时,忽地天摇地动。
一座『山形』虚影从脚下迅速升起。
“外务堂弟子听令!”
“开府库,启大阵!”
是陈许!
他开了固山阵!
慕容羡心中又惊又喜。
一时间,纯钧门上空飞沙走石,天昏地暗,不论修士身影还是其中建筑,尽皆隱没其中。
“阵法?”
鲁明尘驀地停下,双眸如电,扫过四周,却已经失去了慕容羡踪跡。
地煞黄龙旗在他身侧缓缓摇动,將四周的飞沙走石尽数隔绝在外。
“区区炼气阵法,如何能困得住我!”
鲁明尘冷嗤一声,服下一枚丹药,法力生出,隨即摇动地煞黄龙旗。
四周晦暗,竟如被大风吹过,转瞬消失,隨之露出了外界的模样。
纯钧门门人,乃至建筑逐一浮现。
“在那!”
瞧见了正欲躲藏的慕容羡,鲁明尘目光一紧,也来不及细想,立时便冲了过去。
更是第一时间催动地煞黄龙旗,罩住慕容羡。
哗——
慕容羡烧作了飞灰!
“嗯?不对!”
鲁明尘却立时察觉到了异常,地煞黄龙旗以风、土为属,绝无可能烧死对方。
果然,他神念一扫,便照见了远处疯狂逃窜的慕容羡!
“真身在那!”
不及细想,哪怕法力已经吃紧,他还是立刻便追了上去,又是摇动地煞黄龙旗。
哗——
这一次,慕容羡果真如被风化一般,僵在原地,身体更是化作了粒粒风沙,隨后原处竟是留下了一颗圆滚滚、黄澄澄的丹丸。
“果真是快要铸就道基的修士!”
“这丹丸,莫非便是人仙道服丹法中的『宝丹』?倒是意外收穫。”
鲁明尘抬手一把抓住了那颗丹丸,捏在指尖观察了一番。
他斩了一位即將铸就道基的敌对修士,乃是大功一件,日后也有望继承师父衣钵,成就道基,是以並不太在意这等上限封死、有不小缺陷的成道之法。
不过门中炼气十层弟子颇多,道基名额却有限,倒是可以用这宝物培养自己人。
捏著这枚丹丸,只这一瞬间他便想到了很多。
正欲將之收入乾坤袋中,却忽觉扎手,脑中隱隱一疼,他下意识一搓,那丹丸竟是忽地裂开,露出了其中一粒细小的白骨宝塔……
白骨宝塔?
鲁明尘愣了愣,隱隱觉得不对,却又不知哪里不对。
低下头,见著自己手中的地煞黄龙旗,他才隱约想起,自己好像是要收服纯钧门来著。
“这地煞黄龙旗,留著倒是无用,不如献给李沧浪瞧瞧。”
他心中想著,便將那地煞黄龙旗丟了出去,任那地煞黄龙旗如何震动,他也是置之不理,只觉吵闹。
那地煞黄龙旗被丟出去之后,便消失在了一片昏暗中,不多时竟又自行飞了回来。
鲁明尘不明所以,脑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:
“看来李沧浪並不太需要,算了,我且先拿回去,不然丟了宝物,回去也没法交代。”
便又接住了那地煞黄龙旗。
忽听昏暗中有人问道:“你可知人仙道、地仙道、天仙道?”
鲁明尘不假思索:
“只知人仙道与地仙道,人仙道有服丹法和炼宝法两种,具体……”
话未说出口,突觉头颅生痛,仿佛一旦说出,便要神魂陨灭不可,他立时警醒了几分,不再作答,转而道:
“至於地仙道,乃以……”
头又復痛,不敢言。
那人又开口道:
“你可知青河宗门人如何铸就道基……”
“知道,乃是以……”
方才的痛楚再度出现,鲁明尘又闭上了嘴巴。
那人顿了顿,再问道:
“青河宗三位道基何在?”
这次,鲁明尘倒是不再头痛,开口道:
“宗主尚在武陵坐镇,副宗主重伤闭关,师父轻伤,坐镇宋国。”
“武陵国发生了什么?”
那人又问道。
鲁明尘道:“益州汉中国南下,天子宗被灭,宗主率门人趁乱速灭西野宗,並拨一部南下宋国,以为后路。”
“你们准备怎么处置纯钧门?”
鲁明尘机械回答:“收服,只留灵穴,门中修士皆派往武陵国,应对汉中国修士。”
“青河宗宗主如今是何境界?”
“宗主他……”
鲁明尘脑中骤生刺痛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骤然袭上心头,仿佛因为频繁提及而受到了那位存在的关注。
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那人也立刻不再询问,只是道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好的。”
鲁明尘不再说话,手执地煞黄龙旗,便径直飞出了纯钧门。
只余下大阵周围一脸茫然的纯钧门眾人。
陈许迟疑了下,问身边人:
“方才固山阵,是不是失控了?”
“应、应该是吧……”
旁边阵法的主持者白不同结巴道。
何止是失控,简直像是换了个阵法一样,他这个主持者竟都完全不知道阵法里发生了什么,从开启之后便昏天暗地,全程自行运转,仿佛活了一般。
他只感觉到,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搞懂这座阵法。
“回头问问三师伯去,这阵法好像就是他改良的。”
白不同心里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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