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光师叔,当真能截下那杨行空?”

纯钧门,金光骑在牛背上,双目放空,一只手犹自按在点心盒上,身体僵直不动,慕容羡、赵元宵等人皆围在侧,周围是纯钧门诸多弟子。

林鸯立在人群中,忍不住小声问询身旁的陈许。

他与陈许皆在外务堂,前日听闻附近有坊市出现了一枚延寿丹,故而特意前往,今日方回,却正赶上了杨氏一行破门而出。

杨氏为宋国七大家之一,实力自不容小覷,家主杨行空虽少出手,但想必也不是易与之辈,是以林鸯深表怀疑。

陈许瞪了他一眼:

“多嘴!”

心里暗道这小子那日在沧浪山上吃的亏还是少了,仍改不了话多的臭毛病。

但又忍不住转过头望向金光,心中一时也不能確定。

杨行空好歹也是炼气十层修士,又已经逃了那么久,金光师弟固然法力雄浑,可也未必……

正想著,人群中却已经骚动起来。

“回来了?”

他凝目望去,便见一道金色流光自天边飞来,似慢实快,只是转眼便已飞回,径直落入了金光囟门处。

金光一个哆嗦,眼睛却是瞬间变得清明,一伸手,便抓住了连同金色流光一起回来的物什,却是一只『乾坤袋』,此物看著巴掌大,却內藏乾坤,故曰乾坤袋。

乾坤袋镶著金边,眼尖的人更是看到中间绣著一个『杨』字,染著斑斑血跡。

人群顿时更加沸腾。

“竟真的杀了,连乾坤袋都被夺了!”

“便不是杨行空,也必是杨氏长老。”

“小师叔威武!”

“小师叔用的这术法,莫非是藏经阁里那套无人练会的『神游太虚一气剑』?”

乾坤袋是修士一身宝物所藏,轻易不得离身,既然出现此物,说明多半是丟了性命。

陈许怔怔看著被金光隨意丟给了慕容羡的乾坤袋,心头不禁生出了几分恍惚。

杨家家主,就、就这么没了?

三师伯这弟子,怎么这般、这般……

一时间,他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才足以表达心头之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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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连方才还嘴臭的林鸯,此刻也訥訥无言,显然也是太过震撼。

但两人不约而同却都想到了更深一层。

金光固然强得不可思议,可教导出这等弟子的李平河,昔日又该是何等惊艷、何等才情?

这当中,最是震撼的,却还要数陈许。

所谓亲者不察,疏者知之,他拜入师父门下时,李平河尚在门中,但那时年轻,只知这位三师伯名声极大,只知其改良了一些术法,只知交友遍布宋国,却因为关係极近,反倒是没有旁人看得更为真切。

今日以其弟子反观之,方知这位三师伯无负盛名,甚至昔日传闻,恐怕还大大小覷了他。

想到此处,他心头反而更加不安:

“连三师伯这般能耐通天的人,都不看好纯钧门,那纯钧门今后到底该去往何处?”

“三师伯如今坐镇门中,我等尚有人指点,可等三师伯仙去,少门主又非是善於谋划之人,那我们岂不是……”

愈想愈是心焦,愈想愈是不安。

而与陈许不同的是,赵元宵等人见得金光轻取乾坤袋而回,无不大喜。

“好师弟!好师弟!你今日可是立下了大功啊!”

赵元宵在门中贯来沉苛严厉,冷麵示人,如今却难掩喜色,连声夸讚。

对方非但救了纯钧门上下,更是斩了杨氏一员,且不论是不是杨行空,哪怕只斩了个长老,那也是大涨纯钧门威风之事,今日之事传出去,也不令別家看轻了纯钧门。

不被看轻,一旦有什么动静,別家才不会拋开你,看似是虚名,实则十分重要。

否则若叫人知道纯钧门被人打上山门后又叫人从容离去,到时候任谁都要来踩一脚,那才是麻烦事。

一时间,纯钧门上下都围著金光,无不称讚。

金光何曾受过这般追捧,纵是老师时常教导要有修行人的矜持,嘴角还是憋不住咧开了笑。

人群中,捏著乾坤袋、得知杨行空被斩的慕容羡本该高兴,然而见得被眾星捧月的金光,心中却不知为何,莫名生出了一份恼怒,似是本该属於他的某样东西,被人抢走了般。

但眼下身为门主,又不好直接退去,便挤著笑容,撑到了最后。

……

“杨家那小子,应是没死。”

西极殿內。

李平河与慕容羡相对而坐,中间的桌上摆放著杨家染血的乾坤袋。

赵元宵立在旁边,听到李平河平静的话语,不禁道:

“金光师弟虽则未经世事,但想必不会认错了人,他既言斩了杨行空,定不会有假。”

慕容羡没有说话,他知道自己和面前这二人比起来实在太过稚嫩,言多必失,不如安心听著便好,甚至若非事关重大,他这个门主不得不来,他其实更愿意闭关好生修行,早一日彻底炼化宝丹,成就道基之境,到时候便不会这般被动了。

李平河端起了茶水,吹去了飘起的热气,平静回道:

“金光倒没有认错人,只是今日来的杨家小子,多半非是其本尊。”

“不是本尊?”

慕容羡吃了一惊,下意识便坐直了身体,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
杨行空此人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,除去被单方面算计毫无还手之力外,更多在於对方绝非常人的野心、谋算和那种见过大世面的底气,让他如今回想起来,仍觉捉摸不透。

“確定么?”

他忍不住问道。

语气中难掩的忌惮让赵元宵不禁瞥了他一眼,暗暗摇头,脸上倒是不曾表露,只是认真思索了后开口道:

“师伯这么说,我倒是想了起来,当时我法力尽復,不再隱藏,那杨行空其时並无要事,却偏偏著人出手拦我,自己则在旁观战,此人心思细密,按说绝不会犯下此等错误……如今想来,或许非是不愿,实是不能也。”

这空档,李平河静静啜了一口茶水,悠悠道:

“然也。”

赵元宵想了想,又道:

“那杨行空先以九阴安魂水消了我等法力,又即刻以『惑心乱神阵』围住我等,话中意思,倒是准备渡我们入他杨家一般,此法却也邪门,平日里闻所未闻,却不知师伯可有头绪?”

他本是一问,也未报期待,却不料李平河皱眉思了片刻,缓缓开口道:

“那惑心乱神阵,我仅有耳闻,据传乃是豫州汝南国一方宗门真法,得自幽州魔道,能炼人心智,使其为己所用,而自己却茫然不觉,只是此法太过歹毒,须用血亲为阵眼,建作白骨宝塔,一层宝塔,须一血亲,方容一人心神,三层起始,九层为终,此法有伤天和,且阴毒难防,故遭群起而攻,不久败亡,阵法亦隨之失传。”

“看来,此子应是得了那宗门遗泽。”

“竟有这等歹毒之法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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