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师叔,此山灵气衰微,非是久修善地,寻常散修也未必看得上,那位师伯祖真的便住在这里吗?”

青山如黛,云遮雾绕。

两道身影正沿著山路拾级而上,一个頜下长须、锦缎绸罗,一个面容俊挺,白衣翩翩。

山路陡峭,两人却如履平地,面不改色。

只是也许走得久了,白衣年轻人林鸯终於忍不住心中的疑虑,开口问道。

陈许脚下一顿,仰头望了眼远处隱没在云雾中的山头,隨后回首轻轻摇头:

“我也不知,只是老门主临终前留下遗言,务必请其归来辅佐少门主,便是不在此处,咱们也要跑上一趟。”

林鸯略有迟疑,还是又问道:

“可……师伯祖当初离开门派时,据说便已经是八十高龄,如今二十多年过去,他未必还……”

“准確的说,当初他离宗之时,乃是八十有七。”

陈许平静打断道。

隨后油然慨嘆:

“凡人有言,人生七十古来稀,我等修士,虽食气炼精,可金海未乾,道基未就,终究寿不过百年。”

“李师伯学究天人,惊才绝艷,门中改良法术,泰半出自其手,声名闻於周边五国,可惜终究受咱们『宋国』恶土之累,无望铸就道基,但当初他离开之时便已经是炼气九层,若保养得当,不与人斗法爭胜,如今或许还在。”

“炼气九层……”

林鸯闻言,更加无法理解:

“不是弟子多嘴,可……哪怕师伯祖安在,炼气九层在门中也仅在几人之下,却也左右不了大局吧?”

“你不懂。”

面对弟子的质疑,陈许並未责备,轻声道:

“你师伯祖他德高望重,昔日与各方宗派皆有交往,如今少门主继位不久,能力或许有之,只是名声不曾为外人知晓,难免为人轻视,何况门內也有人……这些不提,若是你师伯祖他愿意下山坐镇门中,各方想来多少都会卖他个面子,至少你师伯祖活著的时候,他们吃相不至於太难看。”

“这正是弟子想问的,师伯祖便是身子安康,可毕竟年事已高,算算年岁,如今怕是百十有余,放於凡间,可谓寿星人瑞,便是修行界里,炼气之中,能有这般寿数的怕也屈指可数,还能坐镇几年?”

林鸯道:“弟子狂悖,斗胆妄言,弟子实不知咱们这般辛苦跑来,有何意义。”

“你確是狂悖。”

听得其言,陈许不轻不重地责备了一句,隨后摇头轻嘆道:

“如今时局飘零,又逢少主初立,门中不安,哪怕只几年安生光景,也是万万不同。”

“否则我等何必来此?”

“只是……唉,还须找到你师伯祖才有的说,否则都是空谈。”

林鸯闻言连忙道了声『是』,隨即又问道:

“深山茂林,难觅人踪,为示敬意,我二人也不敢乘气行空,如何能找得到师伯祖所在?”

“便只能看缘法了。”

陈许轻嘆道。

林鸯默然。

二人不再多言,继续沿山路石阶上行,只是越走越是荒凉,直至行到两山之间,崖涧之畔,疑似无路处,忽见峰迴路转,柳暗花明,石阶崖岸旁立著一座石亭,亭上名曰『沧浪』,字跡古拙。

“沧浪?”

林鸯尚未解其意,陈许见得亭上二字,却顿时眼睛一亮,喜不自胜:

“是你师伯祖的手笔!他就在这山中!”

“確是师伯祖笔跡?”

林鸯惊喜问道。

“非也,你师伯祖昔年號为『沧浪主人』,此处深山,往来无人,又有沧浪亭,想来定是他所建,走,咱们继续往前。”

林鸯闻言精神一振,二人顾不上歇息,顺著石阶又是一路前行。

只是望山跑马,以二人之脚力,走了小半日,仍旧不见有何人跡,反倒是山雾瀰漫,连上方石路都看不真切,只见得脚下阶上青苔葱绿。

“师叔,会不会是巧合?”

二人小歇了一会,林鸯忍不住又问道。

“哪有那么多巧合,只管走便是。”

陈许摇头催促。

“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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