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若被眾侍女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,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。

王夫人吩咐人带他沐浴更衣,又在云锦楼摆下酒席,说是接风洗尘。

谢不若嘴上说好,心中却是腹誹。

替我接风是假,想问段老二的近况是真。

老王啊老王,你也有今天啊,真是死不瞑目!

不禁同情起曼陀山庄的原主人。

浴房在山庄西侧,热水早已备好,旁边还摆了一套乾净的青布衣衫。

谢不若脱下破衣,一头扎进木桶,狠狠搓了起来。

擦乾后,他站到铜镜前一看,不由得怔住了。

镜中之人剑眉星目,面如冠玉,端的是一副好皮囊。

他拿著镜子左看右看。

“竟能如此相似?”

这张脸和他穿越前一模一样。

他一边穿衣,一边回忆起原身的过往。

原身也叫谢不若,是无量剑派北宗的弟子。

无量剑派原在大理无量山,分东、西、北三宗。

三宗为爭剑湖宫无量玉璧,每五年比剑一次。

四十年前,北宗胜了东西二宗,入主剑湖宫。

可下一个五年,北宗输了剑斗。

当时的掌门一气之下,带弟子远走山西,从此与东西两宗不通音问。

一个月前,师门出了叛徒,勾结强敌来夺师门绝学。

师父右子昭见势不妙,命弟子们分散逃命,约定到姑苏投奔隱居的太师叔。

临行前,师父將记载绝招的剑谱塞给了原身,並对他说道。

“这么多弟子中为师最看重的就是你!”

“记住,復兴门派尔辈责!”

原身万万没想到自己资质平平,工龄又短竟得师父如此青睞,当场感激涕零。

一路上,因为这剑谱原身没少遭遇危机。

总算运气不错屡屡化险为夷,才让他有机会一路逃到姑苏。

谢不若从旧衣夹层里摸出一本薄册翻看起来。

上面记载的是无量剑派的剑招。

最后一式便是本门压箱底的绝招“仙人指路”。

那页上画著一个单手持剑的人形,衣袂飘飘,剑尖斜指右上,似在云间漫步,又似为人指点迷津。

人形旁註著几行小字。

“仙人指路,莫问西东。生死独步,黄泉路穷。”

谢不若盯著那图看了一会儿,瞧不出什么出奇之处,只觉纸张颇新。

他合上册子,往怀里一揣,暗暗寻思。

原著里无量剑派的武功本就不入流,这仙人指路未必有什么名堂。

但好歹是门功夫,还是要好好练练,免得再被人绑去做花肥。

至於跟师父、太师叔匯合?

原身早已去过约定地点。

正好见到师父被叛徒大师兄一剑砍翻跌入太湖,生死不明。

而原身自己更是被对方追的穷途末路,闯进了曼陀山庄。

“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,那便宜师父不找也罢!”

“大不了清明多给他烧些纸钱吧,哎,我这人就是心太善。”

至於太师叔长什么模样他都不知道,更不用说去找他了。

谢不若摸了摸怀中剑谱。

“大师兄他们为了这玩意还在太湖附近找我,先在曼陀山庄避避风头再说。”

“顺便弄清到底穿越到了什么时间点。不知道段誉来过曼陀山庄没有。”

正想到这里。

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
“谢公子,夫人有请。”

谢不若推门而出。

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侍女立在门外,圆脸大眼,颇为伶俐。

他认出正是先前说他口音像山西的那个丫头,名叫做幽草。

谢不若与她边走边谈,隨意说了几句话后,问道:“你家小姐可还在庄里?”

幽草心中一奇:“谢公子如何知道我家小姐的?”

她虽是好奇,也未多问,答道。

“小姐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便是燕子坞也少去,自然是在曼陀山庄。”

谢不若闻言心下瞭然。

王语嫣还在曼陀山庄,说明段誉至少还没被鳩摩智挟持到姑苏。

正思索时,抬眼望去,长廊两侧的侍女个个腰悬长剑,三五成群,分头巡逻。

他好奇问道:“山庄里平日也这般戒备?”

幽草压低声音:“近来夫人有个对头来找麻烦,所以戒备较往日森严了些。”

谢不若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
不多时,便到了云锦楼。

幽草引他上了楼,知双方有机密的话要谈,便在门外伺候。

王夫人端坐在主位,仍穿著那件鹅黄绸衫。

桌上摆满了各色菜餚。

什么熊掌、驼峰,无一不是名贵之极。

谢不若穷鬼出身,哪里吃过这么珍奇的菜餚,便是见都不曾见过。

土坑里饿了许久,此刻两眼放光,肚子咕咕直叫。

他也不客气,向王夫人一拱手:“多谢夫人款待。”

一坐下抓起一只熊掌就往嘴里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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