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花生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出工厂大门,踏上了返回老家的路。他一口气走出去半里路,累得呼哧呼哧的,坐在路边凉丝丝的石头上回望著来路,那间他去年大学毕业后就投身其中的工厂离他大概有250米远,花生忽然辛酸落泪,这时候才意识到,自己这一走,可能再也回不去了……

……】

小说的开篇很抓人,张守任首先好奇了一下花生为什么可能再也回不去那间工厂了。

待得这个疑团在严缺的娓娓道来中得以解答的时候,他已经沉浸在了严缺笔下的农村生活之中。

整个故事在春耕的点点滴滴与花生对小学生活的回忆中展开。

花生在现实中遇到的恐惧和苦恼,对应著回忆中的恐惧与苦恼,曾经鼓起的勇气和曾经咬紧牙关的努力,既助力了花生过去的成长,也帮助他在现实中一步步前进。

故事的最后,花生选择了直面自己放不下的情愫,再次走向了他热爱的工作岗位。

整体结构,在故事情节的逐次推进之中,达到了高度统一。

这篇《岁月的童话》,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,没有惊心动魄的衝突,就像一杯温润的清茶,用最平淡细碎的日常,勾勒出成长的模样,同时戳中了每一个人內心深处最柔软的回忆。

读完之后,张守任默默地点上一支烟,望著窗外的骄阳,会心一笑。

同办公室的小同事,今年33岁的年轻编辑田增祥过来给张守任的茶杯里续了续热水:“张主任,今天收到什么好稿子了吗?看您心情很美好啊!”

“只有收到了好稿子,我心情才会美好吗?我心情美好,是因为这篇稿子真的很好!”

“?”

张守任的话正正反反有点绕,田增祥有点犯迷糊。

不过他看了严缺的《岁月的童话》之后,立刻就不迷糊了。

“这篇小说写得太好了,故事中的花生在回忆中治癒了自己,我觉得我也在文字中治癒了我!”

“什么稿子这么神奇?”

时值傍晚时分,同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办公的章中鍔,看完手头上的一篇稿子,扶了扶眼镜,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。

本来想著等会儿就该到点下班了,得赶紧去副食品商店走一遭,买二两肉回家炒菜,无意中听了田增祥的话,顿时来了兴趣,问他要了《岁月的童话》过去看了看。

这一看,再抬头就是晚上七点钟了。

完蛋了,今晚没肉吃了。

好在,张守任、田增祥也没走,没肉吃的不止我一个。

“老章,这篇稿子是不是挺好?”

“这篇稿子……確实挺好,就是作者不太好。我听说,他在今年《山东文学》第3期上发表的那篇《咱们的牛百岁》,影响十分不好,引起了广泛批评。”

张守任摆摆手:“《咱们的牛百岁》確实引起了广泛批评,但所谓影响不好,言不符实了,我看主要是严缺同志那篇小说的主题有待商榷,文坛不太好接受而已。”

“作家在文坛行走,文坛不太好接受,那还不是影响不好?老张,你这有点诡辩了!”章中鍔摇头笑。

张守任摊手:“文学创作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嘛,这个作家写这样的主题,那个作家写那样的主题,如此才好百家爭鸣百花齐放,咱们做编辑的,不能因为作家写了一个不被广泛认可的主题,就对这个作家有看法呀!

就好比严缺同志这篇《岁月的童话》。

我没猜错的话,这应该是他饱受批评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作品,你能清晰感受得到他的不甘、委屈和抗爭。

但,即便是有这么多的不甘、委屈和抗爭,严缺同志依旧在努力跟自己和解,努力向前走!

这种不屈不挠勇往直前的精神,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啊!”

章中鍔看他一眼:“那你怎么打算?刊发他这篇《岁月的童话》?”

张守任没有否认:“我相信,这篇小说一经发表之后,应该会引起万千读者的共鸣。”

章中鍔谨表不敢苟同:“那你有没有考虑过,现在的严缺同志,负面舆论缠身,咱们《十月》刊发了他的作品的话,同行怎么看咱们?会不会引发一些不良影响?老张同志,咱们做编辑的,不但要看稿件的质量,也要看形势、懂形势,顺应形势。”

张守任不擅此类爭执,弹弹菸灰终结掉了话题:“咱们俩爭论这些毫无意义,还是请苏主编拍板吧。”

章中鍔张了张嘴:“苏主编肯定不同意刊发严缺同志的作品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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