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循友无奈施礼应下,上前大声喊道:“诸位噤声!”
百姓见穿著红色官服的人站了出来,议论声逐渐稀稀拉拉直至声绝!
“在下乃是建康知府王循友,听闻了诸位的诉求,特来主持公道!”
百姓轰然叫好,王循友到任建康府没多少时间,百姓並不了解他,只见他主持公道,哪里有不叫好的!
“此事我已仔细了解,王推官原是个孝子,孟子曰,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因此王推官在彭姓少年没有证据证明清白的情况下,对老人家略有些偏颇。诸位!若是你们家里有老人在外摔倒,也希望受到些照顾不是!诸位,此时就是个孝子引起的误会,切勿上纲上线!”
眾人闻言,心中不觉相信了三分,谁家还没个老人了!老人行动不便,出门磕著碰著都是大事,朝廷多有照料也是好心!
议论声此起彼伏,赞同之意逐渐增多。
范言微微皱眉,这文人狡辩起来真是不容易找紕漏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出言的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,络腮钢髯倒插,与张荣有几分相似,声如洪钟,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响。
“我家里就有七十老母,但我只愿彭姓少年无罪,万不要朝廷这什么劳什子照顾!不然往后老人家出门摔了,哪里还有人敢上来帮扶,如此哪里是帮人,却是杀人!王知府,亏你读了这许多书,却到底是百姓的父母官,还是杀人的刽子手!”
“这汉子说得对啊,以后老人摔倒便无人敢扶了,这是杀人,並非照顾!”回过神来的百姓鼓譟起来!
“这位郎君说得对!”
“说得是啊,差点被那狗官带沟里去了,幸亏老子英明神武!”
……
叫好声此起彼伏,王循友脸色青一块紫一块!
这时,皇城司勾当陈小四走到王循友身侧,在他耳边轻声道:“官家问你,让你问问百姓的意见,为何却一直袒护王推官?”说完便退后一步,再不言语!
王循友冷汗涔涔而下,哪里还敢再弄玄虚,再次高声喊道:“诸位且听我说,推官所为是有一些偏颇,不过是好心办了坏事,今日我来,就是问问诸位的意见,怎生看这老嫗与彭姓少年,谁说了真话,谁说了假话!”
“定然是少年说了实话,好心的少年被那老太婆坑了!”
“我看也不尽然,你没见那老嫗哭的昏天黑地,不像作假!”
“兄台有所不知,那少年人涉世不深,不会作假,反倒是人老成精,可不好说了!”
“有道是『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』,到了这个年纪,哪里还有作假的必要!”
……
眾人你一言我一语,吵吵嚷嚷,犹如菜场!
王循友见状心中暗喜,形势不明是好事,最怕眾口一辞,那他叔侄俩便脱不了干係!
辛弃疾也皱起了眉头,原以为百姓既然在此请愿,应当是团结一心,竟然也是各持想法,如此看来,適才的谋划,又成了空中楼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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