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德?哪来的德?你如何证明老嫗有德而少年无德?”赵伯琮,忽地又暴起:“我差点让你带歪了,一案归一案,德行与案子何干?即便少年犯过事,那便不能改过自新么?当真是奇哉怪也!官家,我大宋果真有这种断案传统么?”

赵构愣了一下:“这个我也不曾了解,大理寺也无人在此!”

见事情陷入僵局,范言站了出来,笑眯眯道:“如果確有此传统,我们自然要遵从!”赵伯琮疑惑地盯著他,不明白为何此时要这般说。“不过嘛,有德无德不应是某一个人说了算,也不该是某几个人说了算,既然是金陵城的事,咱们不如找金陵城的百姓做个见证,问问他们到底何人有德,何人无德!”

“此言有理!”赵伯琮立刻帮腔!

“不可!怎能让百姓参与断案!”王好反对道。

“不问百姓问谁?那我问你,如果知府大人认为老嫗有德,而官家认为少年有德,那你听何人所言?”辛范言笑得更加灿烂了。

“自然是官……官家不认识这两人,自然不好断定!”王好惊出一身冷汗,这猥琐少年看著年轻,说话却到处是坑,一句不慎,便是无法解脱的罪过!

“那王知府识得这两人么?”

“那自然……也不认识!”王好头上冒出汗来,感觉这个少年真是一步一个坑!

“那你之前识得这两人么?”

“不识!不识!”王好不断摇头,哪里还敢往上凑!

“哦!既如此,官家与知府都不敢断定两人的德行,你又如何断定呢?”

“那照常理自然是年长的有德!”

“年长有德?请问典出何处?”范言上前一步,继续追问!

“我倒是听说『老而不死是为贼』,典出《论语·宪问》!”典故这一块,辛弃疾那是信手拈来!

“你这就是个例,不是常理!”王好说话声音有些小了。

“好好好,知府说了不算,官家说了不算,百姓说了不算,圣人说了也不算,只有你王大人说了算。我的话问完了!”范言老神在在坐回椅子闭目养神!

辛弃疾朝他比了个大拇指,不愧是范文正公的后人,言辞如刀啊!

然而他並不知晓,这可不是什么范文正公的学问,而是职场牛马的扣帽子之道!

“我……”王好急得团团转,却没人理会他!

他又忙去拿眼打王循友,王循友瞪了回去,站出来道:“官家,这王推官断案是有可商议之处,下官以为,还是圣裁为是!”

赵构道:“我不识得那两人,怎可断案,还是问问百姓吧!”

王循友汗水直往下掛,让皇帝见了百姓,很多事情就不可收拾了!只是皇帝开了口,又如何將他堵回去呢,正思索间,赵伯琮扶著赵构已然往外走去!

王循友一跺脚,跟了出去!

几个身著锦衣的人走出府衙,为首的身著白衣,镶了红边。又见皇城司禁卫军皆肃立,百姓哪里不知道是有大人物出来了,纷纷欢呼起来!

赵构语调中丝毫听不出喜怒:“建康府,此处是你的治下,你来主持吧,莫要提起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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