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调戏
徐诚站在一旁,脸上堆著僵硬的笑,一个劲儿地赔不是:“陈爷,您大人大量,燕儿她不懂事,您別跟她一般见识。包子您隨便吃,我给您包几个大肉包,您带回去......”
“不懂事?”陈江嘿嘿一笑,把牙籤从嘴里拔出来,在柜檯上一弹,牙籤蹦了一下,落在地上。他伸手想去摸许燕的脸,“不懂事才要教嘛。燕儿,来,让爷教教你......”
许燕猛地躲开,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甩在柜檯上,溅起一片水花,脏水溅了陈江一脸,顺著他的鼻樑往下淌。
陈江的脸色变了。
他抹了一把脸,慢吞吞地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蹭了蹭,脸上的笑收得乾乾净净。
露出一口黄牙,冷哼一声,声音带著酒臭:“许燕,你別给脸不要脸。老子看得上你,是你的福气!不怕告诉你,老子姐夫是帮里的副帮主!就算我现在睡了你,谁也不敢说个不字!”
他的声音很大,大得像在故意说给整条街听。
街上几个行人匆匆加快了脚步,低著头,像没看见一样从铺子门口走过。看热闹的街坊们也赶忙別过眼,假装在忙手里的活,假装什么也没听见。
许燕的脸瞬间白了,嘴唇哆嗦著,眼眶发红,可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陈爷,您喝多了,先坐下,我给您倒杯茶——”徐诚忍著怒火,声音都在抖,可还是伸出了手,想去拉陈江的胳膊。
“滚开!”
陈江一把推开徐诚,那只手正正地搡在徐诚胸口上。
徐诚踉蹌了两步,脚底下绊了一下,后腰“咚”的一声撞在门框上。
他疼得齜牙咧嘴,脸都白了,一只手撑著门框,半天没直起腰来。
许燕红著眼跑进里屋,门帘甩得“啪”一声响,像被人甩了一记耳光。
陈江衝著门帘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嚷了几句“臭娘们”“骚狐狸”“不识抬举”,每一个字都像从粪坑里捞出来的,又臭又毒。
他又狠狠推了徐诚一把,推得徐诚又往门框上撞了一下,这才摇摇晃晃地转身走了,嘴里还在嘟囔:“给脸不要脸的东西......老子明天再来......”
许清站在巷子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,像一截被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他看著陈江远去的背影,那个背影晃晃悠悠,一步三摇,像一条吃饱了撑著的蛆。看著姑父扶著门框慢慢直起腰。看著小姑从里屋探出头来,眼眶红红的,脸上掛著泪。
他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,指节捏得咔咔响。
他动了杀心!
是怒,是恨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冷冰冰的、不可动摇的决心。
不过,现在不是时候。街上人来人往,不是动手的地方。他也不能在这里动手。不能连累姑姑和姑父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胸口的火,把那张脸、那个名字、深深地刻进骨头里。
然后转身,隱入巷子。
一个下午,他都没有回武馆。
他像一条影子,跟在陈江后面。
陈江先在西城几条街上晃了一圈,收了几家铺子的保护费。
又进了一家酒馆,要了一壶酒,两个小菜,自斟自饮了半个时辰。出来的时候,脸更红了,走路开始晃,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。
接著他拐进一条巷子,在一扇门前敲了几下。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人开了门,笑著把他拉进去。门关上了,里头传出娇笑声和酒碗碰撞的声音。
陈江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搂著那个女人的腰,在她脸上摸了一把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那女人倚在门框上,朝他挥了挥手帕,转身进去了。
许清远远地跟著。
陈江又走了两条街,最后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巷子,进了一个小院。
许清盯了许久,小院再没有什么动静,没有人声,没有狗叫,再没人进去,也没人出来。院里只有陈江一个人住。
他没有衝动,现在天还没有黑透,街上还有人,不是杀人的时候。
他站在巷口,把周围的地形一一记在心里。几个出口,几条岔路,哪里可以藏人,哪里可以翻墙。
然后转身朝著武馆走去。
回武馆的路上,夜风很凉,吹在他脸上,却吹不散心里那团火。
他的步子很稳,呼吸很平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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