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萧瑟,长安城的街道上落叶翻飞。

李恪骑在马上,李愔跟在旁边,兄弟二人带著李安和赵统领及四个侍卫,正往秦府的方向去。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次了,从宫门出来,穿过两条大街,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再走一刻钟就到了秦府。巷子两边是高墙,墙內是几处閒置的宅院,平日里很少有人经过。李恪喜欢走这条路,清净,不堵马。

李愔骑著一匹小马,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,东张西望。他在秦府学了一段时间的骑射,进步不小,秦琼夸他“有悟性”,他高兴了好几天。

“三哥,今天师父教什么?上回说等我马骑稳了就教鐧法,今天是不是该教了?”李愔一脸期待。

李恪笑了笑:“急什么?先把马骑稳了再说。师父说了,基本功不扎实,学什么都白搭。”

“我马骑得很稳了!”李愔不服气,“上回师父还夸我了呢。”

“夸你是鼓励你,不是说你真的行了。”李恪看了他一眼,“愔儿,学东西不能急。欲速则不达。”

李愔撅了撅嘴,不说话了。

巷子很长,两边的高墙把阳光挡在外面,只有窄窄的一线天光从头顶漏下来,照在地上,明晃晃的,像一把刀。马蹄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一下一下,在巷子里迴荡。秋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著一丝凉意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
李恪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太安静了。这条巷子平时就没什么人,但今天安静得有些过分。连鸟叫声都没有。他勒住韁绳,放慢了速度,目光扫过两边的墙头。墙头上什么都没有,但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“李安。”他低声叫了一句。

“殿下?”

“不对劲。叫人——”话没说完,一支箭从墙头射下来,钉在李安的马前,马受惊直立,李安被甩了下来。

“有刺客!保护殿下!”赵统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四个侍卫立刻围了上来,拔刀护在李恪和李愔周围。

墙头上冒出十几个人影,黑布蒙面,手持刀剑,纵身跳下。为首一人身材高大,手持一柄长刀,落地时溅起一片尘土。他的目光扫过李恪和李愔,声音沙哑而冰冷:“太子的血仇,今日便拿李世民的儿女来祭!”

李恪的心猛地一沉。打著为太子李建成报仇的旗號——这些人是有备而来。他们知道这条路,知道这个时间,知道他带著弟弟出宫。不是临时起意,是蓄谋已久。

“带殿下走!”赵统领大喝一声,带著四个侍卫迎了上去,刀剑相击,火星四溅。李恪一把拉过李愔的马韁,调转马头,往回跑。但巷子太窄,马跑不快。身后传来惨叫声——一个侍卫倒下了,又一个侍卫倒下了。

李安从地上爬起来,抽出腰刀,护在李恪身后。“殿下快走!奴才挡著!”

李恪没有回头。他拼命地抽著马鞭,马嘶鸣著往前冲。但前面也有人——三个黑衣人从巷口堵了过来,手持长刀,面目狰狞。前后夹击,无路可走。

李愔的脸嚇得煞白,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三哥……三哥我怕……”

“別怕。”李恪的声音很稳,但他的手在发抖。他把李愔从马上拽下来,护在身后,从腰间拔出了短刀。这把短刀是秦琼送他的,说是防身用的,他一直带著,没想到真的用上了。

赵统领浑身是血,还在拼杀。四个侍卫,已经倒下了两个,剩下两个也伤痕累累。李安的腿被砍了一刀,跪在地上,还在挥刀。但黑衣人太多了,至少有十几个,个个身手矫健,显然不是普通的匪徒。

为首的黑衣人一刀劈开赵统领的刀,一脚將他踹翻在地,大步朝李恪走来。长刀上还滴著血,在昏暗的巷子里泛著冷光。

“蜀王殿下,別怪我们。要怪就怪你爹,当年杀了我家主公。”黑衣人举起长刀,朝李恪砍来。

李恪侧身一闪,短刀架住了长刀,但对方力气太大,他被震得虎口发麻,短刀差点脱手。黑衣人第二刀又砍了下来,李恪来不及闪避,只能硬接。刀锋相撞,火星四溅,他的虎口裂开了,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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