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李恪站起来,“我去跟她说。”

李恪到李丽质寢殿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
李丽质正坐在窗前绣花,看到李恪进来,放下针线,站了起来。“三哥,你怎么来了?”

李恪在她对面坐下,看著她的眼睛,笑了笑。“大妹妹,三哥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
李丽质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什么好消息?”

“父皇已经让人去议了。关於近亲结婚的禁令。以后,五服之內不能通婚。”

李丽质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红了。“三哥,你是说……”

“大妹妹,你不用嫁给长孙冲了。”李恪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李丽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用手帕捂住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她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,她知道三哥和大哥为了这件事费了多少心思。查案例、借医书、找证据、去御书房——每一件事,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稍有不慎,就会惹父皇不高兴,就会被朝臣弹劾,就会被长孙家记恨。

“三哥,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?”李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
李丽质扑过来,抱住他,哭得浑身发抖。李恪拍著她的背,像小时候那样。

“好了,別哭了。让父皇知道了,又该说咱们拐弯抹角了。”

李丽质破涕为笑,鬆开他,用手帕擦了擦眼泪。“三哥,父皇真的说你们拐弯抹角了?”

“说了。”李恪笑了笑,“还骂我们两个混帐东西。”

李丽质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小时候那样。

长孙无忌回到府中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
府门口的两盏灯笼在秋风中摇晃,橘黄色的光忽明忽暗,照在他阴沉的脸上。管家迎上来,他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跟著,自己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直奔书房。书房里已经点上了灯,他没有坐,站在窗前,背对著门,沉默了很久。窗外是长孙府的庭院,几棵老槐树在秋风中沙沙作响,落叶铺了一地。

他想起今天在御书房里的情形——房玄龄牵头擬定章程,魏徵附议,李靖也站在那一边。李孝恭和萧瑀虽然没说话,但也没有反对。满殿大臣,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一句话。他不能反对,反对就是与天下人为敌,就是不顾江山社稷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件事的起因不是房玄龄,不是魏徵,不是李靖,是那两个孩子——李恪和李承乾。

那些案例,那些医书上的记载,那些郎中和接生婆的口述,不是凭空冒出来的。是有人去查的,有人去问的,有人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。能做到这件事的,在宫里,只有两个人——太子和蜀王。一个有人,一个懂医。李承乾派人去查,李恪提供方子和证据,两个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长孙无忌想到这里,手指攥紧了窗欞。他转过身,回到书案前坐下。

“来人。”

管家推门进来:“老爷。”

“把冲儿叫来。”

管家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
长孙衝来的时候,长孙无忌已经坐在书案后面了。他面前摊著几卷书,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长孙冲站在门口,行了个礼:“父亲,您找我?”

“进来。把门关上。”

长孙冲走进来,关上门,在长孙无忌对面坐下。他今年十七岁,生得眉清目秀,眉眼间有几分长孙皇后的影子,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。他看著父亲的脸色,知道今天不是寻常的日子。

“父亲,出什么事了?”

长孙无忌没有绕弯子。“你表妹的事,以后不要再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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