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二章 祭坛上的博弈与种子的反噬

金色粉末落在青铜祭坛的瞬间，林野听见了鳞片碎裂的脆响。白鳞蛇鳞片铺就的凹槽里，蓝光与金芒激烈碰撞，像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，蒸腾起刺鼻的白烟。黑鸦堂头目手里的金杯应声落地，鲜血溅在符文链上，那些红光突然倒灌，顺著铁链钻进培养舱——五个浸泡在液体里的培养舱，胸口的肉瘤同时剧烈搏动，在玻璃壁上撞出沉闷的迴响。

“你毁了仪式！”头目嘶哑的吼声里带著哭腔，他扑向祭坛中央的青铜匣子，里面装著颗鸽子蛋大小的红晶，正是从血面心臟里挖出来的“母核”，“只要融了这颗核，六號容器就能进化！”

林野的能量刃劈在匣子上，青铜碎片飞溅的瞬间，红晶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，像只睁开的竖瞳，死死锁住他的银纹。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，银纹的蓝光竟被红光压製得不断退缩，仿佛要被彻底吞噬。

“这是用白鳞蛇幼崽的心臟培育的母核！”头目狞笑著扑过来，手里攥著把淬满红痧菌丝的骨刀，“你的银纹根本挡不住！”

骨刀刺来的瞬间，林野突然变招，左手抓起一把白鳞蛇鳞片粉末撒向对方。头目被粉末烫得惨叫，骨刀脱手的剎那，六號容器的巨爪已经拍碎了通道口的石门，红色肉瘤里喷出的菌丝像瀑布般涌进来，瞬间缠住了头目的脚踝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头目的惨叫声被菌丝吞没，身体在红光中迅速膨胀，最终与六號容器的菌丝融为一体。容器胸口的肉瘤裂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跳动的母核，原本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，死死锁定祭坛上的培养舱。

“它要吞噬其他容器！”林野的能量盾挡在培养舱前，银纹与红晶的对抗已经让他气血翻涌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，“必须在它融合母核前毁掉培养舱！”

他冲向最近的培养舱，能量刃劈在玻璃壁上，却只留下道浅浅的白痕。这些玻璃里掺了红痧菌丝，硬度堪比合金。培养舱里的容器突然睁开眼睛，苍白的手掌贴在玻璃上，外面立刻镜像出只同样的手掌，带著尖锐的指甲抓向林野的喉咙。

“妈的，又是镜像！”林野侧身避开，能量刃横扫，却被镜像出的能量刃震得手臂发麻。他这才发现，这些未成熟的容器虽然不能自由活动，却能通过培养舱的液体，复製外界的攻击招式。

六號容器的巨爪突然砸在祭坛边缘，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。林野被震得踉蹌后退，正好撞在培养舱上，玻璃壁上立刻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。他眼睛一亮——这些容器怕震！

“有办法了！”林野的能量刃不再攻击玻璃，转而劈向祭坛的石柱。每一次撞击都让培养舱剧烈晃动，里面的容器发出痛苦的嘶吼，镜像能力也变得断断续续。

红晶母核似乎察觉到危险，突然从六號容器的肉瘤里飞出，像颗红色的流星撞向培养舱。林野的银纹爆发到极致，暗紫色能量在半空织成道密不透风的网，红晶撞在网上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表面竟开始出现裂痕。
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野抓起祭坛上的符文铁链，將一端缠在能量刃上，另一端甩向六號容器的巨爪。容器下意识地抓住铁链，红晶母核的红光顺著铁链传导，瞬间在它身上炸开——原来这些符文不仅能输送能量，还能反噬！

六號容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，巨爪在红光中不断抽搐，胸口的肉瘤像颗熟透的果实般膨胀。林野趁机將最后一把向日葵粉末撒向培养舱的裂痕，金色粉末顺著缝隙钻进液体里，容器们的肉瘤突然剧烈收缩，在玻璃壁上撞出越来越多的裂痕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第一只培养舱碎裂的瞬间，里面的容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，身体在光芒中迅速分解，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向日葵粉末。紧接著，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五只容器接连碎裂，所有光点匯聚成道金色的洪流，像条小太阳般冲向红晶母核。

红晶在金光中发出绝望的尖啸，红光迅速消退，露出里面蜷缩的白鳞蛇幼崽骨架。原来母核的核心，竟是用白鳞蛇幼崽的骸骨製成的！

六號容器失去母核的支撑，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，红痧菌丝像潮水般退去，露出下面被包裹的人类躯体——是个和冷冻库孩子年纪相仿的少年，胸口还残留著未被吞噬的鳞片状胎记。

林野的银纹轻轻拂过少年的脸颊，蓝光渗入的瞬间，少年突然睁开眼睛，瞳孔里映出金色的光点，像盛著片星空。“谢谢……”少年的声音微弱，手指指向祭坛下方，“还有……第七个容器……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的身体就化作光点，与金色洪流融为一体。林野的银纹突然剧烈发烫，感知顺著少年指引的方向蔓延——祭坛下方的土壤里，藏著个巨大的红色肉瘤，直径足有十米，上面布满了婴儿拳头大小的眼睛，正死死盯著他，瞳孔里映出无数挣扎的人影。

“是……真正的母巢！”林野的心臟狂跳，终於明白黑鸦堂的仪式目的——他们不是要培育六个容器，是要用六个容器的能量，唤醒藏在教堂地基下的母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