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玄立于丹陛之下,青色朝服透著不怒而威的气势,从容不迫散发出中正浩然之气,待三党声嘶力竭,方才手持朝笏,躬身行礼,声如金石,响彻太极殿:“陛下,臣有三言,奏明圣上,告慰百官。”

其一,儒者之言:“《论语》云『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眾星共之』。臣在江南,行儒门仁政,轻徭薄赋,安民济世,百姓称颂,非臣僭越,乃德政所致。古之周公,百姓称颂,未闻僭越;孔孟圣贤,天下敬仰,未闻谋逆。臣不敢以圣自居,但臣以儒立身,以济世为任,心无半分私念,天地可鑑!”

其二,道者之言:“《道德经》云『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』。臣怀中青铜小印,乃苏家祖传上古圣印,非妖物,乃镇邪、安灵、护民、镇运之宝。江南灵木显灵,洪水自退,瘟疫自消,乃天地生机,非臣装神弄鬼。道者顺应天地,护佑苍生,何罪之有?”

其三,佛者之言:“《金刚经》云『凡所有相皆是虚妄』。臣以佛心观无常,破虚妄,臣不爭名不逐利,臣无党无派,今日不附张丞相,明日不依国舅,他日亦不结藩王。世事无常,祸福无门,臣决不会依附任何虚妄。臣一心只为陛下,只为天下苍生。若执妄言妄语妄相,只会耗空国力,百姓流离,此乃国之大患。臣掌御史台,將会监察百官,整肃朝纲,消纷爭,安社稷,別无二心!”

此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三言罢,太极殿內鸦雀无声,百官皆惊,三党哑口无言。苏清玄引三教至理,以江南实绩为证,字字珠璣,句句中正,无半分破绽。且隱晦点出,朝堂有三党爭权之嫌,也摆明態度,不依附於任何一方。忠直老臣文彦博率先出班,抚须嘆道:“苏中丞少年英才,三教贯通,心怀社稷,实乃国之栋樑!”

便在此时,太极殿上空忽生阴浊黑雾,丝丝缕缕,缠绕樑柱,龙椅之上的景和帝顿感头晕目眩,朝堂气运衰败,国运飘摇——此乃三党党爭日久,阴浊戾气凝聚,耗空朝堂气运所致,连年来天灾人祸、狄蛮窥边,皆源於此。

景和帝脸色苍白,扶著龙椅,惊道:“此乃何物?朝堂气运为何衰败至此!”

张从尧、柳承业、萧璟三人,皆低头不语,惶恐不敢直视。

苏清玄见状,眸中精光一闪,当即从怀中取出青铜小印,双手捧起,缓步走上丹陛,置於龙墀之上的镇国香案之中,口中默念《儒门心法》总诀,引动三教大道,灌注圣印。

剎那间,惊天异象陡生!

那枚看似古朴无华的青铜小印,骤然爆发出璀璨的莹白光晕,光芒温润祥和,如日月之光,瞬间笼罩整个太极殿,阴浊黑雾遇之即散,烟消云散!殿內樑柱生辉,龙旗焕彩,景和帝顿感神清气爽,通体舒泰;百官只觉心神安寧,戾气尽消;朝堂之上,衰败的之气慢慢回升,突然,一缕金黄之气自圣印之中升腾,缠绕龙椅,直衝云霄,稳固如岳!

“圣印镇国!朝堂气运復振!”文彦博惊呼一声,率先跪地叩拜。

文武百官、藩王勛贵,皆亲眼目睹圣印显圣,镇住朝堂气运,无不惊骇万分,纷纷跪地叩拜,高呼:“圣印显灵!天佑大夏!陛下万岁!苏中丞英明!”

张从尧、柳承业、萧璟三人,浑身颤抖,面如死灰,被迫跪地,心中又惊又惧:这青铜小印竟是上古镇国圣印?苏清玄有圣印护持,有百姓拥戴,有陛下信任,还怎么动他?

景和帝龙顏舒展,深呼一口气,似是放下千斤重担,起身走下龙椅,亲手扶著苏清玄,嘆道:“苏爱卿有此圣印,有大气运在身,乃朕之幸,大夏之幸!从今往后,御史台之事,朕全权託付於你,百官有贪腐枉法、若有不知好歹党爭倾轧者,哼!你可先斩后奏,无需请旨!”大夏皇帝心里舒服,积压了好多年的怒气,今天终於可以一吐为快。

自此,苏清玄以二八之龄,掌御史台,持宪中枢,手握监察百官之权,圣印镇朝,气运稳固,初掌朝堂话语权。

朝会散后,党爭並未停歇,只是愈发隱蔽。张从尧、柳承业、萧璟三党,转而暂时联手,一致对外,在盐铁专营、科举取士、京畿河工三件核心要务上私相授受,相互勾连,跟苏清玄不正面衝突,妄图温水煮青蛙,慢慢架空苏清玄,让其政令难以执行。

然而,可笑的是,经过一段时间的蝇营狗苟,却......分赃不均。

盐铁之议:相党欲將盐铁之权尽归相府,垄断暴利;外戚党亦欲插足盐铁,分一杯羹;藩王党则想將盐铁之权收归藩地,扩充財力。结果三党撕破脸皮,互相弹劾,朝堂吵作一团。

科举之议:相党要保世家子弟,垄断科举;外戚党要安插外戚亲族;藩王党却要笼络非良家子,培植私党。寒门良家子无出头之路,怨声载道。

河工之议:京畿洛河年久失修,汛期將至,三党皆想包揽河工,贪墨工程款,大包大揽,又无人肯担责。

苏清玄端坐檯前,案头圣印青光微亮。他深知,朝堂贪腐,党爭吏弊,由来已久,积重难返。若要整肃,非一日之功,也不可力敌。苏清玄智珠在握,他早已算到,因他的出现,三党必会联手,而巨大的利益面前,三党非但不会齐心协力,反而会放大矛盾,逐步撕裂,直至最终瓦解。而当他们內耗严重,彼此对立撕咬时,便是自己重拳出击之时。

因此,见三党朝堂撕裂,互不相让,甚至互揭其短,苏清玄感到有些好笑,也有些唏嘘。果真是鸟为食亡,人为財死。財利当前,任何虚假偽善的面具都可摘下,任何合作关係都脆弱的不堪一击。

苏清玄收敛心神,当机立断,以雷霆之势,迅速出击,他主持中枢廷议,以三教中正之道,一一定策,一一裁决,不给三党喘息之机,即定三策:

盐铁定策:行富民、通商、均利之道,改盐铁垄断为官督商办,朝廷设盐铁司监管,严禁世家、外戚、藩王插手,商贾公平经营,税入国库,一半充作军餉,一半补贴民生,利国利民,三党皆无法垄断。

科举定策:行选贤与能、不拘一格、眾生平等之道,改革科举,糊名誊录,杜绝舞弊,寒门良家子与世家子弟各按才学录取,设寒门专项名额,打破门阀垄断,天下士子欢呼雀跃。

河工定策:行固本、顺天、护生之道,洛河河工中央直管,派御史台官吏全程巡查,严禁贪墨,挪用工程款者,以死罪论;参照江南灵木滋养地气之法,疏浚河道,加固堤岸,防患於未然。

三策一出,百官震惊,景和帝亲为苏清玄站台,立即尽数准奏,颁行天下,一刻不耽误。。三党竹篮打水,心有不甘,但彼此都没捞著好处,又被苏清玄以圣印威压、律法震慑,皇上亲自推行,民心所向,无一人敢公然反对,只得暗暗咬牙。

俗话说,乱中求治,治中防乱。

张从尧心有不甘,暗中偽造河工贪腐证据,弹劾平江知府,妄图牵连苏清玄,污其在清溪治下营私结党,中饱私囊。景和帝派苏清玄亲率御史台官吏查勘,三日便揭穿偽造证据的阴谋,將诬告的相党党羽革职拿办,打入天牢,震慑朝野。

柳承业心有不服,心中怨气无处发泄,你苏清玄要长治久安,我偏要这天下乱。於是纵容各地外戚子弟强抢民女,侵占民田,搞得民生怨道。

苏清玄二话不说,秘密亲稟景和帝,拿“尚方宝剑”,领御史台官吏亲赴各府,以先斩后奏之天威震慑宵小。

以迅雷之势拿下各地涉案外戚,按律严惩,抄没家產,归还百姓,柳承业虽有国舅之尊,但苏清玄证据事实在前,尚方宝剑在手,却也无可奈何,只能忍气吞声。外戚势力几乎被连根拔起。

河洛王萧璟暗中勾结狄蛮细作,私造兵甲,被灰袍守道人暗中传信告知苏清玄,苏清玄不动声色,命赤缨率义士截获兵甲,拿到证据。一切皆在秘密中行动,不露痕跡,苏清玄却未对河洛王发难——他知晓藩王势力根深蒂固,且勾结北狄,不可打草惊蛇。需静待时机,一网打尽。

自此,洛阳朝堂,党爭收敛,吏治渐清,政令畅通,国运回升。苏清玄以十六岁少年之身,掌御史中丞之权,以三教中正之道,镇朝堂气运,制百官权臣,初掌中枢话语权,成为景和帝最倚重的肱股之臣,天下寒门士子的精神领袖。

是夜,苏清玄立於御史台高楼,望著洛阳城万家灯火,青铜小印在案头微微发光,赤缨红衣侍立身侧,眸含深情。周老根持刀立於楼下,暗中警卫。远方江南,上古灵木枝叶北指,与京城圣印遥相呼应,天地灵气贯通,大夏国运蒸腾,三教大道相融。

苏清玄知道,中枢掌权,济世之路又进一步。但北狄铁骑虎视眈眈,藩王逆谋暗藏,奸佞余孽未清,三教归一,凡圣同途的大道,依旧布满荆棘。但他大愿在心,圣印在身,三教道义莹怀,纵使前路风云万变,亦將持道前行,不改初心。

正是:

丹陛秉纲扶正道,金章镇气运朝暉。

中枢初掌风云起,更向尘霄履劫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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