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效果显著。”
“这瓶子里还有二十几颗,够你和小花用的,你们自己拿去分。”
素素將装著药丸的小瓶子递给徐蝉,“不过我也不敢打包票。蜣螂虫的毒液毒性很低,麻烦的是诅咒。毒液不同,诅咒性质也会出现变化。”
“毕竟只是临时研製的解毒药丸,如果药丸失效,算你们运气不好。”
徐蝉將药瓶在手中掂了掂,正准备告辞离开,突然想到了小花清零的善功。
运气不好?
如果这倒霉玩意跟著自己一起去找蜣螂虫,药丸失效的概率,至少得有百分之五十。
“素素,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现场遇到了蜣螂虫的毒液,应该能轻鬆解毒吧?”
素素骄傲地昂起头,“那当然了!————嗯?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看你一直熬夜加班,你很缺善功?”
“切。说的你不缺的样子。咱们当黑羽卫的,谁不缺善功?”
“你想要晋升夜啼郎,对吧?”
”
”
素素沉默了下,“你也看出来了,有这么明显?”
“我猜的。”
“对!我就是想当夜啼郎!可是我的能力不適合正面作战,只能靠这些普通的后勤任务,一点一点积累善功!”
“想要兑换封印物,需要不少善功吧?”
“废话!”
徐蝉凑近了一些,轻声低语,“现在有个迅速获得善功的机会。”
“那只白色蜣螂虫几天前还只是个虫卵,刚刚才成长为邪祟,实力弱小。”
“不仅如此,它的灵体还在王家宅邸受了重伤。”
“今天晚上,我就能寻找到它的本体所在。”
听著徐蝉的蛊惑,素素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动摇,“你真有把握杀了那邪祟?”
“有。如果你能帮忙解毒治疗,机会就更大。而且你不是说过,相信我三天后不会死?“
素素按著桌子,瞪大了眼睛,“解除八字命契的时候,我是卖你个人情。现在,你是想让我把命都押在你身上!”
徐蝉轻鬆地笑笑,“所以,你是想继续熬夜打工?还是陪著我赌上一把?”
素素瞳孔地震。
徐蝉说的关於这只蜣螂虫的情报,也基本属实,通过皮姐和小花,自己也有所了解。
考虑到徐蝉一直以来的恐怖战绩。
面对一个已经大残的邪祟,自己加上徐蝉,说不定还真能解决。
只要弄死这个邪祟,就能赚到自己熬几十天夜,几百天夜才能赚到的善功!
素素凝视著徐蝉的双眼,下定了决心,“淦!我警告你,你別坑我!”
“怎么会呢!素素大小姐,合作愉快!”
素素看著徐蝉伸出的右手,一脸疑惑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徐蝉突然想起,在大乾朝,是没有握手这个礼仪的。
伸出的右手,顺势捂住了肚子。
“我肚子痛。”
役卒所。塔楼。
双人病房。
病房內只有徐蝉一人,正好清静。
徐蝉捂著肚子,躺在病床上,陷入沉思。
“嗯————”
肚子的內侧,刚刚被小曹锤了一下。
总不能是因为自己想要和素素握手,曹音容就生气了吧?
一边想著,徐蝉稳定心情,精神向內投射,轻车熟路地进入体內存放著黑色棺材的凝胶態空间。
踏,踏,踏踏。
曹音容站在黑色棺材之上,左右蹦跳著,神態很是不满。
“你是说,梁小鼠可以信任,但是为什么要把素素拉进团队?”
“素素和小花皮姐的关係非同一般,明显有著某种背景。和她相处,很有可能暴露我们的秘密————”
徐蝉努力解读著小曹的手语。
曹音容肯定地屈了屈手指。
徐蝉一脸真诚,“小曹,你要知道,我最信任的就只有你。”
曹音容僵了一下,开始没好气的跺手指。
“我不是在转移话题,只是现在情势危机。对付白色蜣螂虫,必须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徐蝉原地坐下,和棺材板上的曹音容面对面。
“在邪祟入侵內城之后,峪城当地官府对待靖夜司的態度,就有些微妙。”
“王家宅邸被邪祟灭门之后,那个叫做韩杉的巡检,就一直盯著我。”
“虽然目前我没有犯错留下把柄,但是时间长了,指不定他们会主动做些什么。
“黑羽卫的身份,还是有些太低了。”
曹音容有些懵懂地摇晃了下身子。
“还有,便是那位突然出现的幽冥八法传承者,太岁蜕衣。”
“在这个时间点,太岁蜕衣突然出现在峪城附近。玄妙观道士,城內的散修,还有不少夜啼郎都被他引走。”
“隨后,在峪城守备空虚的情况下,突然发生邪祟入侵內城的事件,我觉得並非偶然。”
“我们就是在峪城地下,获得了棺自在的传承。”
“同为幽冥八法的传承者,太岁蜕衣可能也去过地下的旧峪城,做了些什么。”
“如果是他故意把邪祟放了出来——————”
徐蝉揉了揉头髮。
“不,有点奇怪,邪祟入侵內城后,似乎有人在刻意遮掩邪祟的踪跡。”
“以太岁蜕衣的身份,被追杀的状態,应该不可能从容安排。”
“或者是清静宗在和太岁蜕衣合作?不,不太可能。幽冥八法的传承者和神灵,从根子上便不死不休————”
“或许是官府。靖夜司自己,也不无可能。”
徐蝉的语速加快,自顾自地梳理著猜测。
棺材板上,曹音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晕晕的。哦,不对,我现在就剩下一只手了,哪来的脑子?
徐蝉闭著眼,按著眉心,“想不明白。不想了!现在的关键是,万一太岁蜕衣被抓住,会不会把我们给牵连出来。”
“黑羽卫的权限太低,没法获得太多情报。”
“不管是为了应对官府的威胁,还是获取幽冥八法,太岁蜕衣的情报,我都必须儘快获得封印物,晋升夜啼郎。”
“想要在最短的时间,获得封印物,只剩下唯一一个方法。”
“直接捕获邪祟的灵体,將其祭炼为封印物。”
“目前处於虚弱状態的白色蜣螂虫,就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曹音容点点手背,比划了一下手指。
徐蝉点点头,“你说的对。三天內不杀死它,毕摩的咒毒也可能会將我咒死。”
???
我刚刚说的是这意思吗?
曹音容疑惑地跳下棺材板,围著徐蝉跳了一圈。
“嗯,小花和皮姐会和我们竞爭。蜣螂虫获得了毒液。还有你也已经露过面,邪祟会有所准备。”
徐蝉一脸我懂你的表情。
你根本就不懂!
就是纯猜!
小曹有些生气地跳了跳!
“不用担心,我们还有个底牌。”
徐蝉意念微动,棺材板掀开,落在地面。
嵌在棺材底部的血红色晶石,代表著毕摩血经的力量结晶,已经完全消化,不剩半点。
將手按在棺材的边缘,已经有了属於木头的质感和纹理。
隨著徐蝉的注视,右下角的暗红色铁钉剧烈颤动。
錚!
一声清脆的剑鸣。
铁钉浮空而起,漂浮在徐蝉面前。
属於自己这个人形棺材的专属武器,镇魂,完全甦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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