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道义加快了脚步,身后的脚步声也隨之加快,徐道义认为脚步也是有回声的,人嚇人嚇死人,他又放慢了脚步,身后的脚步声也跟著慢了下来。
徐道义不敢回头,父亲也就是他师父传他本事的时候强调过人有三把火,头顶、双肩各一,夜间如果听到有人叫唤或者听到奇怪的脚步声,千万不能回头,回头会导致阳气减弱,给阴魂趁虚而入的机会。
徐道义相信人间有鬼,但是他从未亲眼见过,父亲传艺的时候他曾经问过这个问题,父亲说是因为他的稟赋不够,没有打开鬼眼。
他们徐家从事殯葬的行当已有数百年,祖辈里捉鬼灭妖的高人辈出,原本鬼眼代代相传,徐家男丁在选择配偶方面千挑万选几近苛刻,通常他们会找六阴脉的女子结婚,这样才能將家族的鬼眼异能传承下去,但是隨著时代的发展,传统殯葬业逐渐没落,徐家子弟也不像过去那样默守陈规。
据说进入二十世纪之后徐家人就破除了这一规矩,父亲还能请神上身,偶尔睁开鬼眼,到了徐道义这一代,就已经完全丧失了鬼眼的能力,不过还是继承了祖传的殯葬业,大半辈子都靠这一行当混口饭吃。
三个人都跑远了,只有徐道义还没跑出后院,让他惶恐的是,后方追赶他的脚步声明显开始加速。
徐道义拼命往外跑,慌张中没有留意脚下凸起的砖块,被青砖绊了一下,摔了个跟头,手中的桃木剑也飞了出去。
脚步声还在继续,徐道义现在已经可以確认,刚才肯定不是自己脚步的回音,而是真的有东西在后面追赶他。
没等徐道义从地上爬起来,感觉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,不怎么重,轻踩著他的后背就跑了过去。
徐道义抬起头,他看到一双穿著白袜子踩著黑布鞋的脚,那双脚轻盈地往前奔跑著,往上看是一对白森森的腿骨,再往上是一条襤褸的裙子,裙子在夜风中来回飘浮著。
徐道义没有看错,月光下奔跑的不是一个完整的人,只是一个残缺的下半身,徐道义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,直到那双腿跑出了他的视线,他才颤颤巍巍从地上爬了起来,捡起了地上的桃木剑,一瘸一拐向山门处走去,此时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,这晦气钱老子说啥都不赚了。
冯大虎一直追出了山门,看到那条白狗叼著哭丧棒一直跑到了前方的马路,冯大虎决心要看个究竟,到底这条狗要去什么地方,它的主人是谁?
等他来到马路边,看到白狗跳上了一辆黑色的皮卡车,一名男子从车窗探出头来,转过头朝冯大虎冷冷看了一眼,然后踩下油门扬长而去。
冯大虎原地愣住了,他认出那名男子是大斌,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大斌会出现在这里?那条白狗上了车,难道大斌才是白狗的主人?不对,过去大斌从来都不养狗,他还说过最討厌猫狗之类的宠物。
冯春山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,他旁边是茉莉。冯春山虽然老了,但是他还可以跑的更快一些,不过他考虑到茉莉,不能让一个女孩子落单,这方面冯大虎明显考虑不周。
“冯叔……您没事吧?”茉莉小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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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春山摇了摇头,躬下身双手扶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,老了,儿子说的没错,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適应这个工作了。
冯大虎朝他们走了回来,撇了撇嘴,把双手摊开,表示自己没追上。
冯春山缓过这口气方才问:“发现什么了?”
冯大虎嘆了口气:“狗跑得太快,我还以为能找到它主人呢。”
茉莉此时发现徐道义没跟上来:“坏了,徐先生还在庙里。”
三人慌忙赶回奶奶庙,远远就看到徐道义扶著栏杆一瘸一拐地走下山门台阶。
冯大虎过去扶住他的手臂:“徐先生你没事吧?”
徐道义强装镇定:“我……我能有什么事?”
冯春山发现徐道义脸色惨白,压根找不到丁点血色,再看徐道义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水,冯春山走过去装作关心扶住徐道义的另外一条手臂,趁机握住他冰冷的手。
冯春山干了那么久的警察,善於把握细节,徐道义分明是被嚇著了。
冯春山故意问:“徐先生,咱们还要不要再进去看看?”
徐道义摇了摇头:“不用,不用。”
“还是回去检查一下,万一有什么遗漏总是不好,大虎,你说是不是?”
冯大虎这会儿正开小差,他始终在想大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还有那条白狗居然上车跟他一起走了。
冯春山的手机响了起来,却是刚刚过来出警的负责人,也是他过去的同事,对方告诉他,烧死在灵棚里的人身份已经確认了,他叫王福来,是个无业游民,有过多次被拘的案底。
冯春山掛上电话,问冯大虎认不认识王福来?
冯大虎內心咯噔一下子,结巴就是王福来,他强装镇定,摇了摇头,还好父亲没有继续追问。
四人回到杨家,徐道义中途就想走了,可冯大虎和茉莉非得请他去家里看看,徐道义提出今天太晚了,明天再来。
冯春山自从搀扶住他就没放过手:“徐先生,您还是去看看,孩子们年轻什么都不懂,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,更需要您帮著拿个主意,接下来应该怎么办?”
徐道义只能硬著头皮跟他们进了家,进门之后首先看到客厅內杨旭的遗像端端正正摆著,长明灯也亮的好好的,其实这两样在,对家属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,灵棚內的东西烧了就烧了,反正遗体已经提前被殯仪馆运走,现在暂存在停尸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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