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臭不要脸的自夸
简而言之,这帮写通俗小说和白话文小说的,已经得到了基本的物质需求,现在迈向了更好的价值实现。
別人在报纸上指名道姓如此羞辱,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一时间,北平、通俗、白话作家群情激愤,摩拳擦掌准备反击。各大白话报纸更是怒不可遏,鼎力支持,毕竟他们全靠小说、戏评吃饭,被一棍子打死,以后还怎么办报?
至於为什么魔都那边没什么动静?
不是他们没脾气,完全是通讯不畅,刚出来的稿子,还没有传到魔都呢。
小院里,钱夏小跑著挥舞著报纸:“砚之,你又被骂了!”
“小声点,小月才睡著。”林砚之无奈提醒他。
钱夏压低声音嘿嘿一笑:“拋开立场不讲,这一篇骂得非常深刻。”
方简兮听了,忍不住抱怨道:“怎么读书人总是骂来骂去的?”
钱夏一本正经解释:“道理不辩不明,不吵一架,怎分胜负对错?”
方简兮眨巴眨巴大眼睛:“那为什么不打一架呢?谁贏了就听谁的?”
钱夏一时语塞:“这……都是读书人,打架是不是有些失了体统。”
林砚之笑道:“方小姐说得才是对,就应该拳头大就听谁的。”
方简兮见林砚之支持自己,胆子更大:“我觉得你们和江湖上的帮派没什么区別,无外乎就是比谁人多,谁声量高,不和自己一路的就要打压,要么把对方打散,要么是毁灭。”
钱夏脸都垮下来了:“毕竟是文坛,还是和江湖帮派不同的,你这是强权思想。”
林砚之帮腔道:“有甚么不同的?列强没把清廷打服了,会有洋务运动和戊戌变法?”
“尊严只在剑锋之上,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。”
(o_o)??钱夏感觉自己要被说服了。
见场面又冷了下来,方简兮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钱先生,刚才你说又有人在报纸上骂林先生,是谁骂的啊?”
钱夏把思维上的博弈暂时搁置,把报纸推了过来:“应该是桐城派的某个文人写的,对两派门道看得极透,不过言辞更加激烈,直接把砚之给掛了出来。”
林砚之接过报纸,扫了一眼:“確实是到位。”
钱夏跟著连声夸讚,惹得方简兮瞬间不悦:“钱先生!你到底是哪一边的?他骂林先生,你怎么还说他好?”
“骂战归骂战,文章归文章。”钱夏振振有词,“此文鞭辟入里,对通俗作家的评价凝练狠辣,是篇好文章。”
“凭什么说林先生是暴力狂!”方简兮气得像只护雏的小母鸡,“林先生救了小月,心地良善,他凭什么胡乱污衊!我要去找他理论!”
钱夏苦笑:“他用的是笔名,根本找不到人。”
“藏头露尾,十足小人!”方简兮怒目圆睁,“找不到也要找!”
林砚之轻笑一声:“方小姐真想找那人聊聊?”
“自然!他不了解你,凭什么凭几行字污人清白!”
“他若不肯听呢?”
方简兮擼起袖子:“那我不介意用拳头和他聊聊!”
林砚之笑了:“那我倒是有个好办法?”
钱夏也是一惊:“你怎么找到人家啊?人家用了笔名,而且可以匿名送至报社,根本就无从查起嘛。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林砚之看向方简兮:“你可以去院子里面挑一块砖头,然后朝著德潜头上狠狠砸下去,你就解气了。”
“啊?打钱先生?”方简兮愣住。
钱夏却瞬间炸毛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是我?!”
“也只有你那么厚脸皮,夸自己写的文章丝毫不带脸红。”
废话,钱夏对一篇攻击白话文的文章百般夸奖,还夸对方对桐城派和考据派了解颇深,明显就是自夸。
而这人在新文化运动的时候,就和刘半农搞过双簧信的戏码。虚构了一个笔名,仿照旧派文人,以文言文大骂新文化,成功把旧文学的扛把子林紓给拖进论战。
这次主动策划的舆论攻势,打破了新文化初期“不特没有人来赞同,並且也还没有人来反对”的寂寞局面。通过製造对立、引爆话题,有效地扩大了新文化运动的社会影响。
放在网络时代,就是很常规的自导自演、炒作话题。
这不是一样的操作嘛。
只是这回钱夏是以桐城派文人的口吻,扩大了对通俗小说和白话文小说的打击面,直接把诸多作家和报社给拖进论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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