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驛馆,行李已经打包得七七八八。

“阿祖,都收拾好了!”刘备搓著手看向刘慈。

刘慈闻言老眼微抬,慢悠悠地“嗯”了一声:

“中山国那边,杜子绪想必已与甄家谈妥,正是大展拳脚之时!洛阳虽好,非久居之地,根基还得在外郡!”

他心里的小算盘拨得更响:赶紧溜!这破地方,多待一天,就多一分危险!

党人,十常侍,外戚谁碰谁死。哪怕一时装傻充愣,以刘慈的心眼也难保不失手。

回去搞钱、屯田、练兵、苟发育,坐等討董剧本开席捡人头,那才叫美滋滋!

然而,角落里的关羽,却与这“归心似箭”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
他端坐如松,丹凤眼低垂,盯著行李中,卢植亲笔所书的兵书心得。

“云长,可是有心事?”刘备註意到二弟的沉默。

关羽抬眼看向刘慈,目光罕见的带著恳求:

“阿祖,大哥。卢师身陷囹圄已有时日,羽,羽心中难安。”

不同於张飞,那“敬上而轻下”的直性子。关羽是典型的“傲上而爱下”,可卢植明显不在其中。

他对卢植的感恩重视,不在馆驛中几人之下。

关羽站起身:“卢师待羽恩重如山,传道授业解惑,更以兵书相赠。如今蒙冤下狱,生死难料。”

“羽虽知阿祖智计无双,言卢师性命无虞,然为人弟子,坐视恩师身陷牢狱而无动於衷,羽,愧为人也!”

他声音低沉,语气是说不出的执拗:“还请阿祖设法,救恩师脱困!纵使刀山火海,羽亦愿为先锋!”

气氛瞬间凝重,张飞挠挠头,想说什么,看看关羽又看看刘慈,憋了回去。

赵云、典韦、田豫也都屏息凝神。

刘备面露难色,看向刘慈:“阿祖,二弟所言,情深义重。您看……”

刘慈心里“嘖”了一声。

他就知道!云长这性子,忠义值点满,卢植对他有半师之谊,这事儿不可能翻篇。

“云长啊,你的心情,二爷我懂。”刘慈开口,语气带著点安抚。

“卢子干这事儿,二爷我早就算计过了。放心,死不了!顶多吃点牢饭,瘦个十几斤。”
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著名:“那左丰小阉竖,构陷归构陷,但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真弄死卢植。”

“为啥?卢植名望太高!皇甫嵩、朱儁那帮老傢伙能答应?朝中清流能答应?真弄死了,阉党自己也兜不住!”

“陛下再糊涂,这点脑子还是有的。顶多,关个半年,等皇甫嵩他们打完张宝回来,一封求情奏疏上去,陛下顺水推舟,卢植就能出来溜达了。”

关羽眉头紧锁:“可,半年牢狱,亦是折辱!恩师清名……”

“清名?”刘慈嗤笑一声,打断他。

“云长,你还是太年轻!有时候,蹲蹲大牢,受点委屈,名声反而更响!这叫『刷声望』!”

“你信不信,卢植这波出来,天下士林都得把他当標杆供著?比他之前当个中郎將还风光!”

他顿了顿,看著关羽依旧紧绷的脸,无奈地摊手:“再说了,救人?怎么救?劫牢就不说了,找陛下求情?”

刘慈翻了个白眼:“陛下是说见就能见的?靠著刷了点好感度,就能隨时串门?想屁吃呢!”

一番话,有理有据有吐槽,把关羽说得哑口无言。他默默地坐了回去,但那份担忧却未完全消散。

刘慈见状,心里也嘆了口气。

他知道关羽重情义,但眼下,猥琐发育才是王道。正要再安抚几句,敲定明日启程之事。

驛馆外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紧接著,门被轻轻叩响。

田豫机警地开门,只见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站在门外,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职业笑容。

“陆城侯、老大人安好。”宦官声音尖细却不刺耳。

“陛下口諭,请陆城侯与老大人即刻移驾西园,陛下有要事相商。”

驛馆內,空气瞬间凝固了!

刘慈:“……”

刘慈內心万马奔腾:刘宏你小子有毒吧?!二爷我刚立完flag!你丫是属曹操的吗?说到就到?!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+