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宏:“……”

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赐鳩杖被嫌弃硌手不如破棍子?这老登…真敢说!

旁边的宦官们眼观鼻鼻观心,假装没听见。刘备嚇得赶紧在桌下,又拉了拉阿祖的袖子。

刘宏乾咳一声:“无妨无妨,老大人用著习惯便好。”

他赶紧转移话题,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带上了几分自嘲,目光扫过刘慈和刘备:

“老大人,玄德。今日只有你我,说些体己话。朕闻,坊间多有议论,说朕卖官贩爵,任用阉竖,奢靡无度……”

“以致天下汹汹,黄巾乃起。你祖孙二人一路行来,见多识广,不知,对此有何看法?”

来了!核心问题!摸底开始!

刘备一听,热血“噌”就上来了,这正是他心中鬱结所在!

恩师卢植为何下狱?不就是因为刚直不阿,不肯贿赂阉宦吗?

陛下若能远离小人,亲贤臣远宦官,何愁天下不治?

他深吸一口气,胸膛一挺,就要开口直言进諫,把憋了一肚子的忠言——

什么“亲贤臣,远小人”,什么“察纳雅言”,什么“罢斥十常侍”一股脑倒出来!

“陛……”

“陛什么下!”

刘备刚蹦出一个字,旁边看似昏昏欲睡的老登刘慈,猛地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敏捷。

他枯瘦的手“啪”一下,死死按住了刘备的胳膊!力道之大,让年轻力壮的刘备都感觉一麻。

此处系夸张句,刘慈这老登,当然真拉不住力分关张的刘备。

刘慈老眼瞬间瞪圆,里面哪还有半点迷糊?

全是“你小子想害死咱爷俩吗?!”的惊怒,和“看二爷表演!”的疯狂暗示!

刘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按,和那眼神里的杀气,惊得把后面的话全噎了回去,一脸懵然。

只见刘慈甩开刘备的手,然后……开始了他的表演!

他“噗通”一声,不是跪,更像是腿一软,整个人从锦墩上滑跪到了地上!

(动作难度係数9.0,完美詮释“老迈不堪”)

“呜,呜呜呜……”

先是一阵压抑的、仿佛喘不上气的呜咽,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。

刘宏和刘备都嚇了一跳。刘宏下意识想让人去扶:“老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
“陛下!我苦命的族孙啊!呜呜呜……”

刘慈猛地抬起头,老泪纵横!

那眼泪,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,顺著沟壑纵横的老脸哗哗往下淌,瞬间打湿了衣襟。

他也不用袖子擦,就那么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声音带著撕心裂肺的哭腔,直接开嚎:

“老朽,老朽心疼啊!呜呜呜……只有俺这八十岁的老头子,才心疼陛下您啊!”

“陛下!您,您太难了!您太辛苦了!呜呜呜……”

刘宏:“???”(我是谁?我在哪?这老登在哭啥?)

刘备:“!!!”(阿祖…您这又是什么新套路?)

刘慈哭得情真意切,仿佛刘宏是他失散多年受尽委屈的亲孙子:

“陛下!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此话虽道尽天子之威,谁知其中,天子之难?”

“管这么大个国家,天下百姓皆靠陛下以生。睁眼便是多少张嘴要吃饭,多少地儿要管著,多少眼睛盯著您这位置啊!呜呜呜……”

他一边哭嚎,一边用那根被嫌弃的鳩杖咚咚咚地杵著金砖地面,像是在给哭腔打节拍:

“那些说您卖官的!他们懂个屁!那是卖官吗?那是为国聚財!是没办法的办法啊!”

“国库的钱粮,都被那些……嗯,对,那些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世家大族、地方豪强给贪墨光了!”

“他们田连阡陌,奴僕成群,钱粮堆得发霉!可给朝廷交税?一个个哭穷喊冤,比死了爹娘还惨!”

“陛下您不卖官,哪来的钱养兵?哪来的钱平叛?哪来的钱给俺们这些忠臣发俸禄啊?呜呜呜……”

“陛下您这是替天下背了黑锅啊!只有俺这『边地』老朽懂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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