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刘宏:明君竟是我自己?
“陛下您这是替天下背了黑锅啊!只有俺这『边地』老朽懂您!”
刘宏捧著酒杯的手僵住了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,慢慢变成了震惊,最后竟然浮现出一丝……
难以言喻的复杂!
好像,好像这老登说得……有那么一点点歪理?
刘慈的哭嚎还在继续,火力全开:
“说您任用十常侍?那更是天大的冤枉!张常侍他们是什么人?那是陛下的家奴!是陛下身边最贴心的人!”
“世家?世家也是能靠得住的?他们心里只有自己的家族门阀,何曾真正把陛下您放在眼里?”
“您看看那个何进!您提拔他当大將军,指望他制衡世家,他倒好,转头就跟袁家杨家的打得火热!”
“他这是要干嘛?他这是要挖陛下的墙角啊!呜呜呜……只有张常侍他们,才是真正一心一意只为陛下您著想的人!”
“用他们,那叫知人善任!叫不拘一格用人才!陛下您这是……嗯,这是大智慧啊!老朽,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!呜呜呜……”
刘宏的呼吸有点急促了,眼神闪烁著。
这,这角度,清奇!
但,似乎、好像、有那么点道理?何进那个屠夫,確实越来越不听话了……
“还有说您奢靡?建宫殿?享乐?”刘慈哭得更大声了,仿佛在控诉世间最大的不公。
“那西园!那裸泳馆!陛下您那是享乐吗?您那是……那是为了国家啊!”
刘备:“???”(裸泳馆也是为了国家?阿祖您这…)
刘宏:“!!!”(裸…裸泳馆?这老登连这个都知道?还,还能圆回来?)
刘慈捶胸顿足,痛心疾首:“陛下!您想想!天下英才,为何多归世家?因为他们掌握了话语权!掌握了清议!”
“您建西园,邀名士清流,赏奇花异草,那是为了陶冶他们的情操,拉近君臣关係!这叫『与士大夫共治天下』的雅量!”
“至於那裸泳馆,咳咳……”
刘慈似乎“悲痛”得有点喘不上气,缓了一下,才用更“悲壮”的语气道:
“那更是为了社稷!您想想,那些士大夫,一个个道貌岸然,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男盗女娼!”
“陛下您让他们坦诚相见(物理层面),就是要撕破他们虚偽的面具!让他们赤条条来去无牵掛,才能真正看清谁是赤胆忠心!”
“这,这是何等,嗯,何等高明的驭人之术!是陛下您用心良苦啊!呜呜呜……”
“只有俺这八十岁的老头子,才能体会到陛下您这份,这份为了江山社稷,不惜自污名节的……深沉的苦心啊!”
“陛下!您…您太不容易了!呜呜呜呜……”
刘慈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,仿佛刘宏不是耽於享乐的昏君,而是忍辱负重、臥薪尝胆的千古圣君!
整个偏殿鸦雀无声,只有刘慈那抑扬顿挫、感情充沛的哭嚎在迴荡。
宫娥宦官们低著头,肩膀可疑地耸动著。刘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大脑彻底宕机。
而御座上的刘宏,彻底懵了!
他捧著酒杯,眼神发直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、错愕,慢慢变成了一种……巨大的迷茫和,自我怀疑?
卖官是为了填补国库亏空,对抗世家?
用十常侍,是因为他们比世家更忠心?
修园子搞裸泳,是为了拉拢和考验士大夫?
朕,朕原来不是昏君?
朕做的这一切,都是有苦衷的?都是为了大汉江山?朕,朕竟是如此深谋远虑、忍辱负重的明君?!
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涌上刘宏心头,仿佛拨云见日,豁然开朗!
原来……原来朕这么伟大?原来朕的“昏招”背后,竟藏著如此深沉的帝王心术?
连一个八十岁的老宗亲都看得明明白白,还心疼朕心疼得嚎啕大哭!
“明君……竟是我自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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