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只有他等著別人来哄的份,情场浪子哪遇到过这种难题。
他很无助。
傅斯珩淡淡道,“我今晚刚把自己摘乾净,你还让我往坑里跳?”
顾承晏瞪大双眼,幽怨的声音飘过来:“你哪怕象徵性地愧疚一下也行啊?居然还把自己摘乾净了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身上沾的泥有一半是你的?而且你摘乾净了就摘乾净了,能不能別当著我的面说出来?你这样搞得我很像你用完就扔的一次性手套。”
傅斯珩:“『象徵性地愧疚一下』是什么意思?”
他的字典里没有这几个字。
“……我不管,”顾承晏开始破罐子破摔,“大不了我去酒店敲门,大喊一声『嫂子开门,我是我哥』,她肯定会开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傅斯珩的眉心跳了一下:“顾承晏,你再说一遍?”
顾承晏闭嘴了,口嗨可以,落到实处他真不敢。
不过,看在顾承晏这个冤种兄弟帮他这么多的份上,傅斯珩认真思考了怎么把这件事的伤害值降到最低。
然后说:“你现在的情况,属於典型的『过失性自爆』。你主动承认了装病,属於自认行为,对方证据確凿,你没有任何抗辩空间。唯一的出路是爭取『从轻处理』。诚恳认错、態度端正、主动认罚。至於她什么时候消气,那属於自由裁量范围,我只能说,刑期不確定,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谢谢,並没有被安慰到。
顾承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:“我是在跟你討教怎么哄女朋友,不是让你给我做法律分析。”
傅斯珩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,“你要听『她明天就会原谅你的』这种话,那你自己对著镜子说就行,没必要半夜打电话来骚扰我。”
“……哥,嫂子有没有说过你有时候真的很无情。”
这还真没有。
傅斯珩有点困了,看了眼时间,不想继续跟他扯:“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四十分,你因为感情纠纷打电话把我吵醒,我还能保持冷静跟你说话,已经很够意思了。”
电话利落掛断。
顾承晏握著手机站在阳台上,罗马十二月的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有点想哭。
但傅斯珩说得很对,要诚恳认错、態度端正、主动认罚。
然后不抱任何希望地又给苏晚发了条消息:【宝宝,我真的错了,原谅我好不好】
消息发出去,屏幕上居然没有弹出红色感嘆號。顾承晏愣了一下,使劲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一眼。
然后整个人从阳台上弹起来,手忙脚乱地拨了电话过去。
电话立刻被接通,他还没说话,苏晚的声音就传来:“你最好有正经事,不然我重新拉黑你。”
他张了张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正经事是我想跟你道歉,你別不理我。”
苏晚哼了一声:“我考虑一下接不接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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