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安宁和方珣站在窗边,看著楼下那幅画面。
顾承晏身上胡乱披了一件大衣,衣摆下面露出一截黑白条纹的病號服裤腿,脚上倒是换了一双正经鞋,但整个人站在路边,像一只刚从动物园跑出来的企鹅,正仰著头往酒店大门方向张望。
苏晚裹著围巾从旋转门走出去,他立刻迎上去,步子迈得又急又乱。
看起来滑稽又诚恳。
苏晚別彆扭扭地站住脚,说了句什么,顾承晏立刻点头,跟一只被训话的大型犬没有任何分別。
然后顾承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拉住苏晚的手腕,生怕她跑掉似的。
方珣说:“我没怎么跟顾公子接触过,所以他是一直这样……不拘小节吗?”
她还是说得太客气了,哪里是不拘小节,分明是不修边幅。
孟安宁趴在窗台上,看著楼下那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远。
笑了一声:“平时人模人样的,一碰到真爱,连裤子都顾不上换。所以说,顾公子这次是真急了。晚晚刚把他放出黑名单,他就巴巴地赶过来,哪会在乎自己穿成什么样。”
方珣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:“那按你这个逻辑,路边流浪汉岂不是爱得最深?”
孟安宁被她噎了一下:“……那不一样,这是特殊情况。”
方珣:“哦。古话说女为悦己者容,放在现在这个社会对於男人来说也是一样的。照你的说法是不作数了?”
不想跟她解释了,说不清楚。
孟安宁偏过头,弯著眉眼看她:“你谈个恋爱就懂了。”
方珣冷漠地耸耸肩:“没兴趣。”
“……”
孟安宁休整了几日,窝在酒店套房的沙发里,手里捏著一支笔,摊开一本从酒店前台顺来的罗马旅游地图。她原本只是隨便翻翻打发时间,结果翻著翻著就认真起来。
总不能每天都泡在项目上吧,然后给自己排了个安妮公主的罗马假日。
早上先去西班牙广场,要买一支冰淇淋,坐在台阶上吃,不看手机,光看人来人往。
然后去许愿池,诚心许下一个心愿。
头髮就不剪了,她还挺喜欢自己的长髮的。
中午隨便找一家街角的小馆子,点一盘意面和一杯红酒,不用赶时间,慢慢吃。
下午去万神殿,坐在里面发一会呆,抬头看穹顶上那束光从圆孔里漏下来,像电影里的镜头。
傍晚去真理之口,把手伸进去拍一张照片,假装手被咬住。然后发给傅斯珩,看他会不会打视频电话来確认她是真的被咬了还是演的。
晚上沿著台伯河走一走,等天黑,找一个能看到圣彼得大教堂圆顶的地方,坐一会。
她在计划表最后一行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,然后拍了一章行程表,已经没忍住发给了傅斯珩。
……
京州,正是周末,下午三点左右。
天空飘著大雪,傅斯珩坐在傅宅的书房里,他刚跟傅宗年聊完鼎耀明年的架构调整。
手机屏幕亮起,孟安宁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,是一张手写行程表的照片。
字跡有点潦草,感觉像趴在沙发上写的。
傅斯珩薄唇轻勾,打下一行字:
【安妮公主这一趟行程安排得挺满。不过,头天晚上你打算给自己注射一剂镇静剂然后从使馆里逃出去吗?然后再偶遇一个美国记者?】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